长空如墨,一轮明月半遮半掩挂在天空,林听看了半天,并不觉得有多好看。
庄园一楼有个院子,青石板铺地,引向深处一张朴素茶几,四周花木丛生,晚风轻轻拂过,各色花香交织相融,闻起来还算清雅怡人。
沈观澜在一棵罗汉松旁驻足,微微倾身,侧首望向林听,声音如晚风般低沉好听:“喜欢哪一种,我去摘一束给你。
林听对这些娇花无感。
系统连原主的身体状况都没有记录,更别提原主会喜欢什么花。他正想随口扯个花名搪塞过去,若是没有,正好他待会不用拿。
念头骤然一动,记忆定格在那份白月光的背景资料上,林听嘴角轻轻扬起。
他抬起头,真诚地望着沈观澜:“我想要白山茶。”
沈观澜果然怔住,身体微微僵硬一瞬,望向林听的目光里,带着片刻的意外,但很快,沈观澜又恢复如常。
林听歪了歪脑袋:“有吗?”
沈观澜很轻地笑了一下:“有的。”
他伸手点了一下轮椅的控制面板,解下袖扣,不紧不慢地将衬衫袖子挽至肘间,而后沿着小路行至花圃前,将几枝花妥帖折下。
林听舒舒服服靠坐在轮椅上,平静地望着沈观澜。
没过多久,沈观澜便沿着小路折返,怀里捧着满满一捧花,他蹲在林听面前,将花束递给他,眼底不见笑意。
林听垂眸看了一眼。
还挺贴心的,泥点都没沾上。
他这才慢吞吞抬起手,接过一大捧花,眼底漾开清亮的笑意。
沈观澜忽然开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这种花?”
终于问了。
“你没问过。”林听将花束收紧,环在手臂:“我以为你对这些小事不感兴趣,就没提。”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娇嫩的花瓣,笑得纯洁又无辜:“真巧,这院子里偏偏就种了白山茶,是不是说明……我和观澜其实是心意相通的?”
沈观澜没有正面回答,他站起来拍拍手掌,浅浅笑道:“这些花都是以前管家选的,听听若是喜欢这个品种,以后我让人多种些。”
嗯哼?
那管家和你的白月光,还挺心意相通的呢。
林听摇摇头:“算了,也没有很喜欢,我这人喜好变得快,今天喜欢的,明天说不定就腻了。”
沈观澜顿了许久,垂首看了眼林听怀里的花束,又移开,轻声道:“好。”
“你喜欢什么花,可以直接跟管家说,以后都按听听的喜好来。”
——
次日,不到八点,沈观澜就起来了。
他拉开卧室门时,心底仍带着几分余悸,生怕一打开门,又看到林听一大早守在门口。
事实上,林听还在梦里,
许是昨天白天睡得太久,导致昨晚迟迟无法入眠。天色泛起浅浅鱼肚白时,林听才堪堪睡着。
知道林听还未醒来,沈观澜刻意放轻脚步,搭坐电梯下楼。
佣人已经清楚家主的生物钟,早餐已然备好。
一份三明治,一碗小米粥,和一杯黑咖。
小奶锅小火煨着牛奶,是给林听备的。
沈观澜吃饭习惯看工作邮件。他早餐吃得快,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时,正好一个电话打来。
铃声不轻不重,正好够吵醒林听。
林听烦躁地皱起眉,一把拉着被子蒙过头,把自己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