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诺瞥了他一眼:“怎么?”
“他现在在哪?”
谢诺没回答,而是一把揪住无视了很久的小火车头,在杂物间随手找了根细线给它五花大绑起来,又就地取材摸了个塑料瓶,给它装了进去。
谢诺提着瓶子在眼前晃了晃,“你身份也存疑噢,跟我回骑士团接受调查。”
小火车头被晃得瘫在瓶子里,眼睛晕成了蚊香圈。
没等到回答,洛里又重复了一遍:“你有见到他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终于发现打工不是唯一的出路,决定傍大款了?”谢诺轻笑了一声,“看你最终还是走上这条道路,我表示深深的遗憾。”
洛里啧一声,狠狠瞪他。
“他刚刚在过山车上就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是吗,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谢诺语气认真了不少,后半句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可是炼金部机密,一般有钱人买不到的,不出意外的话,人家家族的权势能让你不留痕迹地再睡个五百年。”
洛里不吭声了,愣愣地看着他。
虽然很早就看出小少爷身份不一般,但真窥见真实身份的一角,还是被惊得大脑卡壳。而且再睡个几百年这话太有威慑力,洛里的求生欲强迫自己收起了那该死的好奇心。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被捆紧了,谢诺轻轻一扯,像遛狗一样拽着洛里起身,“而且,外面那么多医务人员,难不成你还能比他们更懂,这么多年背的锅还不够多么,少掺和别人的闲事。”
闻言,小火车头迅速爬起来,用力拍打着塑料瓶壁,边哭边说:“求求,救救……救……”
谢诺隔着瓶子用力一弹:“谁是你舅舅。”
他又扯了扯手里的链子,洛里一个踉跄被迫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杂物间。
“等一下,”洛里终于想起来反抗,“但是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呀,你们就不能调查过后再抓人吗!”
骑士团作风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有没有关系调查完不就知道了,再说,不抓你怎么调查?”
“你们行事风格没人投诉吗?”
“有,团长热线一直开着,上个月有三十几人要求枪毙我,”谢诺回头笑了一下,“比上上个月少了一半,还挺意外。”
洛里无话可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游客们竟然已经全部疏散完毕,只留下一片断裂的过山车残骸和满地狼藉,安静得像是荒凉破败的无人区。
洛里暗暗惊讶,虽然平日里觉得骑士团这群人虚伪恶劣没事找事,但真有问题,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人都走光了?”他问。
没人回答。
洛里抬头,却见谢诺微微皱起眉头,抓着铁链的手心肌肉收紧了几分,环视一圈后,朝着一条还算宽敞的路走了过去。
洛里双手被缚,被迫跟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园区空荡荡的,摩天轮静止不动,碰碰车安静地停靠在场地里,旋转木马上空无一人,还有仿佛荒废许久的马戏团大棚,场景格外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