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取了这位负责人的工作记录,结果显示此人一周有五天不在岗,距离罐装烟花上次检修也已超过十天。”
小魔法师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已经半个月没去花尔街了,就是觉得罐装烟花不对劲】
【骑士团内部出现严重失职,你们有在好好办事吗?法职部部长走两步别墅钥匙掉出来了吧】
四面八方的指责涌来,他眼睛一翻,竟又晕了过去。
菲尔伏脸色阴沉,场面停滞了许久之后,他才朝周围的人招了招手:“带走,我亲自审问。”
【怎么不公开审?要求直播!】
【支持公开!支持公开!!】
在观众失控的情绪中,菲尔伏接过手机,将镜头对准自己,强行扯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结果真令人意外,但这就是审判的意义!法职部出现严重失职,我定会仔细审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等众人反应,“啪”一声,直播强制切断,弹幕瞬间消失。
“我们,下次再见。”台词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调愈发冰冷平直。
喧嚣的审判场陷入死寂,突兀间,铁链剐蹭地面带出一阵响动,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紧随其后。
“喂——”
菲尔伏扭头看去,烈阳下,洛里如烂泥般瘫在地上,那双被锁链绞死的手费力地伸向天空,“我能走了吗?”
空气再次安静了很久。
久到洛里的手撑累了,又哐当一声砸回地面,“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菲尔伏没回话,沉默着走了过去,他略过那位不请自来的队员,停在洛里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身血污的人。
新鲜的血液顺着铁环滴落,他不断淌血的上衣几乎被撕成碎布,灰尘与干涸发黑的血迹凝结成块。
双目对视的一瞬间,菲尔伏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我原以为这药不起效,是因为魔王之心的威力远超预估,现在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了。”
魔王体质特殊,几天前和骑士团作战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可洛里的腰部被源源不断的鲜血浸透了,菲尔伏顺着他的衬衫褶皱往下看,一截锁链生生嵌进了腰腹皮肉。
疼痛。
正是因为疼痛侵袭大脑,他才能从致幻剂中保持清醒。
菲尔伏解开洛里手上的镣铐。
“明明拥有能与神明匹敌的魔王之心,却保留着人类的行为和思维习惯,看来他们猜的没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连黑魔法也不会用了,怪不得会被自己族人唾弃。”
染血的铁链“哐当”一声落地,洛里被框在菲尔伏漆黑的影子里,逆着光,看不清这人的表情。
“啊呀,给自己戳这么个血窟窿,就为了保持清醒。”
“该说你愚蠢还是可怕呢,黑魔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