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带着时愿进了一家小众男装店。
一进门,时愿就被几个店员围住,他倒受了冷待。
宋程咬着牙随手拿了一件淡黄色的短袖比在时愿身上:“小愿,这件挺好看,你喜不喜欢?”
时愿连摸都懒得摸,打眼一看便拒绝:“料子太糙了。”
“太……糙?”宋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靠省吃俭用、辍学打工来买抑制剂,穿的都是小区邻居家给的旧衣服的omega,居然嫌弃起商场里大几百一件的衣服了?
不对。
宋程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时愿身上穿的这套衣服——长袖剪裁妥帖利落,不紧绷束身,抬手时衣料顺势垂落,褶皱舒缓雅致,长裤线条流畅,面料具备恰到好处的垂感,行走步履间衣料轻晃,轮廓清隽挺拔,带着若隐若现的竹节纹理。
配上omega一张明艳昳丽的脸,简直摄魂夺魄。
他半眯起眼,这身衣服根本就不是时愿能承担得起的,显然是傅家给的了。
许久没出来,时愿确实想好好消费一把。他把宋程拿的那件衣服挂回去:“走,去楼上看看。”
顶层是价格昂贵的私人定制,便宜的衣物也要五位数起步。
时愿挑了一家男装店缓步走进。店内的灯光偏冷色调,空气里飘着一种浅淡的木质香,他嗅了一下,和傅晏凛的不同。
店员跟在两人左右介绍款式和面料,时愿淡淡应着,偶尔问一些宋程听不懂的问题。
宋程不经意一瞥,在看到衣服上的标价时身形一震,用目光数标签上的零——一二三四……
……多少?
一件短袖十七万??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重新数了几遍。
没错,就是十七万!标签上的零都要比他命长了!
他赶紧拽着时愿,小声道:“小愿,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这价格……”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放心,我请客。”时愿掏出一张黑卡交到店员手里,“给他挑两件。”
店员接卡的时候笑容更深了:“好的先生。”
出了店门,宋程拎着手提袋跟在时愿身后,脑子是懵的。
两件衣服花了三十几万,够买他们那栋三十几平的老破小了,而时愿就像随手买了个冰激凌一样,轻轻松松就付款了。
时愿付得起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上前两步:“小愿,你现在这么有钱了?是傅家给你的?”
“是啊。”时愿点了点头。
“我听时叔说,你跟傅家签了合同,他们答应给你几百万,时叔说你没有把钱打给家里?”
时愿侧头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我的钱,为什么要给别人?”
“别人?”宋程脚步一停,意外地盯着前方那个淡蓝色的背影。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见时愿路过一家珍珠店停了几秒,随即走了进去。
门内店主正拿着一串珍珠对一位气质温婉的贵妇滔滔不绝地推销:“夫人您看,这串珠子可是深海南洋的稀有货,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您可真有眼光。”
贵妇平日里偏爱珍珠首饰,却不懂专业珠宝鉴别,她取出银行卡递过去付款。
店主接过卡,脸上堆起笑。
只是下一秒,那张卡便猛地被一只纤白修长的手劫走。
店主骤然一愣,抬眼望去,眼前多了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脸色蓦地一沉,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
“阻止你行骗。”时愿道。
“你胡说八道!”
店主慌忙看向贵妇,竭力赔笑:“夫人,您千万别听他的,估计那个同行眼红我生意好,找个孩子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