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时愿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便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吵醒。
他眉头拧起,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往柔软的枕头里又埋了埋,试图隔绝那阵讨人厌的声响。
然而那阵敲门声像是算准了他的脾气,停了片刻,再度响起,节奏不缓不慢,一下接着一下。
时愿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捶了一下枕头,压着嗓子发火:“谁啊!”
房门应声被推开,傅晏凛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立在门框边,语气淡淡:“起来吃早饭。”
“等会儿再下去。”时愿又躺回去,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半张脸,眼尾泛着揉过的薄红。
“过时不候。”傅晏凛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时愿哼了一声,理直气壮道:“那你给我端过来。”
傅晏凛眉峰微挑:“你是残废,还是我是佣人?”
他在被子里蹬了蹬腿儿:“一大早吵我睡觉,又不给饭吃,你烦不烦人呀!”
傅晏凛:“……”
时愿瞪了他一眼,抱着被子愤愤转过身去,不肯看他。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脚步声渐远。
他正打算继续睡,远去的脚步声又又由远及近。
床头传来轻微的瓷盘放置声。
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刘叔给你准备的。下不为例。”
时愿又不困了。
他立刻掀开被子,直起身,探头望向床头柜。
餐盘里全是他爱吃的菜式,疼热腾腾的瘦肉粥、水晶虾饺、素菜小炒,还有一碟饭后甜食。
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肚子适时咕咕叫了一声。
他捏起一枚虾饺吹了吹放进嘴里,弯着眸子,含糊不清道:“谢谢刘叔。”
“……”
站在床边的男人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餐盘里的粥冒着热气,时愿伸手碰了一下碗沿,烫得缩回手指,皱着鼻子抱怨:“好热。”
傅晏凛道:“刚出锅的粥不是热的还能是冰的?”
时愿冲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指着粥:“你帮我吹凉。”
“……我欠你的?”
少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
傅晏凛简直要被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