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凛半扶半抱把时愿塞进车后座的时候,时愿已经烧得有点迷糊了。
少年蜷在后座一侧,脸颊贴着冰凉的皮座椅,闭着眼不知是醒是晕。
车子匀速行驶,窗外的路灯掠过他的脸,光线明暗交替。
傅晏凛坐在他旁边,微微偏过头,看到omega两条小臂上爬满红疹,那些猩红的小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到了别墅前,傅晏凛叫醒陷在座椅里的时愿,后者红着脸,迷迷糊糊下车,几步路走得东倒西歪,踉踉跄跄。
傅晏凛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晚饭吃得很安静。
时愿住进来这些天,每次吃饭,傅晏凛都要训他几句,他也会回怼。
这顿饭,alpha没出声训斥,而平时风卷残云的omega也没呛他,吃了两口就搁了筷,蔫耷耷吐出一口气,上楼了。
管家有些担忧:“小少爷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傅晏凛“嗯”了一声,看了眼楼梯方向,顿了几秒,“去找医生拿点退烧药和过敏药送上去。”
管家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去了。
“嗒。”筷子搁到桌上。
向来重规矩的傅家掌权人破天荒剩了半碗饭。
*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罩在少年身上。
时愿洗了澡,乖乖坐着,系统给他吹干头发后,一股脑窝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几声,慢慢闭上眼,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家人会围着他转,哄着抱着,直到他睡着。
现在却只能在陌生的世界里一个人挺着。
手指攥紧被子,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敲门声响了。
他闭着眼,声音有些抖:“进。”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被人连着被子捞起来,靠在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里。
水杯抵到唇边,他下意识张嘴,温热的水顺着舌尖滑进喉咙。
随即,一枚药片被轻轻推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的瞬间,他皱了眉,想吐掉,但水杯马上抵了上来,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药片被温热的水送进喉咙深处。
他被迫吞咽,咽得慢了,积攒在口中的水会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滴到锁骨上。
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一怔:“傅晏凛?”
“嗯。”
“你给我喂了药吗?”
“嗯。”
“你人还怪好的。我决定明天不跟你唱反调了。”
“……”男人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偏头看他,“躺下,睡觉。”
时愿“哦”了一声,乖乖躺好。
傅晏凛顺手给他盖上被子,起身关了灯,拿着空水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