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叫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谢天泽握着筷子,虚扶着白瓷碗,面前是一动未动的美味佳肴。
此刻他正身处一个雅间内,这雅间皆由古朴原木打造,雕花窗棂镂着流云纹,深处架着深色竖形屏风,隐约间可以瞧见后头的山水小景。
屏风后是一处静谧庭院,嶙峋假山错落而立,奇形异石层层叠叠,青藤翠绿顺着石峰攀援生长,郁郁葱葱,参差披拂,清溪绕着假山蜿蜒流淌,叮咚细响,潺潺不绝。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处十分合谢天泽心意的包厢,光景分寸合意,闹静相济,坐在这里头,喝喝小酒,品着佳肴,简直不要太舒适。
若是对面坐着的是美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谢天泽看着对面这位身形娇小,长相普通的少年,在心里惆怅得叹了一口气,更觉得面前味香色俱全的菜倒胃口。
“当然,毕竟你失忆后太过于无法无天,竟还敢谎报昭雪洗掉终身标记的假信息,老大特意叫我来敲打你一番。”少年倒是无所谓谢天泽吃不吃,他穿着一整套中式衣裳,戴着雕有诡异鳞片的佛珠,一手同谢天泽一般,举着碗,另一手却不似谢天泽,这少年看着端庄,却是下筷如有神,正以一种非人般的速度,风卷残云地扫光桌上的美食,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样。
谢天泽嘴角抽了抽,看着少年嚼动蔬菜时而略显僵硬的面容,最终还是动了筷子:“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说什么,我便会信什么?”
“嗤。”饿死鬼听到谢天泽这话后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想笑却又碍于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憋得十分难受。
不得已,饿死鬼只能拿起一旁的茶水,咕噜咕噜的一口闷完,而后十分豪爽地感叹出声:“哈!”
谢天泽盯着他,再次觉得面前的菜肴食之无味,弃之亦不可惜。
“呵,和昭雪一个臭毛病。”饿死鬼见谢天泽这副模样立马讥讽道,谢天泽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做他在夸自己与美人天生一对。
“你们对我的选择好像很笃定。”谢天泽见那饿死鬼好像终于吃饱了,便向外头候着的服务员挥了挥手,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桌。
饿死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不要脸的操作,重重地放下手中筷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谢天泽权当没听见,这几日来,昭雪虽说没来医院看望他,却是雷打不动早中晚三餐外卖准时送到,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了谢天泽账户没钱这事。
今晚谢天泽是赶不回去吃美人亲手点的晚餐了,但谢仙人当然不会因此为难自己,既然这饭菜没问题,当然是要好好坑一顿对面这饿死鬼,他此前在电话中可是骂了谢天泽不少话。
“哼,看来你在昭雪那儿也过得不怎么样,连顿饭都吃不起,真不愧是老大,折磨人手段就是一绝。”饿死鬼见谢天泽眼里只有点菜,理都懒得理他,便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谢天泽恰好点完了菜,合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他好整以暇地从牛仔裤中抽出条手帕擦了擦手后才说道:“你貌似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你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谢天泽似笑非笑地将手帕扔进垃圾桶里,这一表情直接给那饿死鬼笑炸了。
“你不过一个失败品,你问的问题是什么很有含金量的问题吗?我一定要回答?”
谢天泽扬了扬眉。
饿死鬼被他扬得咬了咬牙:“呵,果然,我只要看到你这一如既往的人模狗样,自作清白就觉得作呕,也就你现在失忆了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干的破事。”
“我之前干了什么?”这句话成功勾起了谢天泽一点兴趣,他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这个原主到底是又干了什么雷霆事,能让自己的名声烂成这鬼样。
哪想这蠢货竟然长出了点脑子。
“说了你只是个失败品,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让你什么都知道了继续你的计划?”饿死鬼得意地笑了一声,“哼,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将你整失忆的。”
但也不多。
“不过啊,老大确实让我告诉你一件事。”饿死鬼继续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势在必得地对谢天泽说道,“听好了啊,你这个失败品,这可是你失忆前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们呢,可以帮任何人实现任何梦想,想必你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