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盛仲性取向一事,阮徐之不是很意外。
作为一个看过原小说的人,阮徐之已经知道如果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盛仲最终会在大学爱上一个表面柔弱无害可怜,实则巴着人吸血的男生,然后惨死街头。
不过那是大学的事情了,没想到对于自己的性取向,孩子觉醒得这么早。
不过这毕竟也是孩子的隐私了。
阮徐之沉思,脑海里敲了敲系统,让它将这段数据抹去,决定之后非特殊情况也不再做转播这类事情了。
不然一不小心就冒犯到孩子隐私。
系统不理解,但脑袋上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还是照做。
系统刚刚做完,不远处的门被推开,盛仲背着一个大袋子,像是要搬家的仓鼠走了出来。
阮徐之拎了拎袋子,发现有点重,一个用力将袋子从盛仲肩上薅过来,背到自己身上。
“背这么重的东西,小心长不高。”
“我快一米八了。”盛仲不好意思,想去抢阮徐之背上的袋子。
阮徐之侧身避开了,笑盈盈的:“等你一米九再说。”
回到家,两人洗漱完,阮徐之看着盛仲将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摆在给他买回来的书架上,原本挤在衣柜底下皱皱巴巴的书,现在都整整齐齐立在木架子上,阮徐之有一种钱花得真值的感觉。
“你知道吗。”阮徐之又没忍住在心里和系统分享:“我第一次给我们家胖仔买猫爬架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胖仔?”
“就是我的猫,它才六个月大。”
系统唔唔的应声:“那确实是个小宝宝。”
提到着阮徐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系统:“到时候任务完成是重生到猝死的当晚吧?”
要是像小说里说的重生到医院,一看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月,那他的小猫就没人管了。
阮徐之独居一个人在家,他猝死了,谁给胖仔喂猫粮呢。
系统点头,哐哐拍自己的数据板做保证:“包给你送回当晚的!”
阮徐之放心了,注意力重新放回来,正巧看见盛仲趁他不注意,飞快的掏出一本蓝色的书,往枕头底下塞。
阮徐之装作没看见,随手拨弄着手边的地球仪。
地球仪是特意挑的立体版,指尖随意的一滑,山川的轮廓起伏,山谷与河床的凹陷,都清晰流畅的划过指尖。
盛仲藏完书,悄悄转动脑袋,偷偷去看阮徐之的反应,然后下一秒被他指尖转动的地球仪吸引了。
地球仪大小刚好,捧在手里很有分量。上边山川相连,囊括四海的极简模样。
盛仲一直想买一个地球仪,但是家里太小了难收拾,就买个图册翻翻解馋。
整个世界的山川湖海,都在地球仪里了。
阮徐之见他感兴趣,指尖一递:“喏。”
盛仲接过来,试探的将手放在地球仪上,沿着阮徐之滑动过的轨迹抚摸,掌下的凹凸不平让记忆里的知识都鲜明起来。
“这是珠穆朗玛峰……”盛仲低声叹慰,手指侧一,滑进低凹不平的槽里:“这是青藏高原上的盆地。”
“嗯,是柴达木盆地。”阮徐之低声补充:“它很干,里面盐水湖很多,雅丹地貌也很出名。”
“我在书上看过雅丹地貌。”
雅丹地貌是地表千百年演化出来的一种,曾经是湖泊的地方干涸,土地裂开,风沿着缝隙刻刀一般经年累月的侵蚀,慢慢就形成了林立怪异的石柱,大面积大面积的矗立在地表,一眼扫过去很壮观。
盛仲尝试想象了一下盆地里遍布雅丹地貌的景色,只觉得应该很壮观,但具体想象不出来。
“得去亲眼看看才算真正看过了。”阮徐之笑着说,和他讲起自己早年间去西北看到的雅丹地貌。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的美。
只有真正走到那里,才明白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
阮徐之总是趁着放假不忙的时候去当特种兵,他年少就是被地理诱拐走上文科这条路的,学了这么多年,当时求知若渴的心愈演愈烈,一定要亲眼看看在书上学到的东西才稍微平息下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