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熟悉。
“很多遍。”
“每次要求一样吗?”
“不一样。”
“你改了吗?”
“改了。”
父亲点头。
“那就不是他们白捡到了一个漂亮宝贝。”
母亲看向他:“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简单。”
“我没有。”父亲说,“我是说,如果她要走这条路,我们就看合同,找律师,把不该给的东西留下来。但她必须愿意,且做好准备。”
母亲重新低头看文件。
“这是女团。”她说。
“我知道。”
“他们会给你衣服,给你名字,给你该说的话。他们会把你做成他们觉得好卖的样子。”
“广告试镜也会。”瓦伦蒂娜说,“TeenRoom也会。”
母亲抬眼看她。
瓦伦蒂娜摸了摸文件边角。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一会儿。
“今天他们不是要我演某个人的女儿,也不是要我坐在早餐桌前笑得很自然。”
她低头看文件第一页自己的名字。
“他们要我,要我站进去。”
母亲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也会被包装。”瓦伦蒂娜说,“但至少这次,我不是站在别人家厨房里。”
她这句话说得不太成熟。
甚至有点乱。
可母亲听懂了。
父亲也听懂了。
母亲说:“你想签?”
瓦伦蒂娜没有立刻点头。
她想起无数条走廊。
麦片广告,校园节目,儿童剧,小主持,广告家庭里的女儿。一次又一次进去,又一次又一次出来,听见“喜欢你,但是”。
她也想起今天练习室里的镜子。
还有监视器里,她站进去以后,那四个女孩忽然真的像可以一起登上舞台。
“我想试。”瓦伦蒂娜说。
母亲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她的名字。
“明天不可以一个人去。”
瓦伦蒂娜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