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谢寒屿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从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久到沈砚沐的耳朵从红变回了白,又从白变回了红。“对。”谢寒屿说。沈砚沐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踩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级,整个人往下坠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猜。”“你再猜我就不理你了。”谢寒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怕你跑了。”沈砚沐愣了一下。“我跑什么?”“你那时候不喜欢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喜欢我?”沈砚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谢寒屿的?他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昨天,可能是不久的以前,他说不上来。他只知道现在他坐在这里,心跳很快,耳朵很烫,脸很红,不想跑。“你管我。”他说。谢寒屿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沈砚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他看呆了。谢寒屿收了笑,看着他。“师兄。”“嗯。”“你过来。”“为什么?”“过来。”沈砚沐犹豫了一下,下了床,走到谢寒屿面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条。他站在谢寒屿面前,不知道该把手放哪。沈砚沐看着他。月光落在谢寒屿脸上,他的眼睛很亮。谢寒屿站起来,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搂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一点。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沈砚沐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听见谢寒屿的呼吸,很轻,很稳,和他不一样。他整个人都在抖。“你在抖。”谢寒屿说。“没有。”“抖了。”“那是冷。”“现在是夏天。”沈砚沐闭上了嘴。谢寒屿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吻了上来。不是秘境里那种狂风暴雨的吻。是轻的,慢的,像试探,又像确认。嘴唇碰了一下,分开。碰了一下,又分开。完)就这样挺好沈砚沐是被热醒的。谢寒屿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整个人像一只烤炉,贴着他,源源不断地供暖。沈砚沐低头看了一眼。谢寒屿还没醒。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乖。沈砚沐想把肩膀抽出来。动了一下,没抽动。谢寒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腰上,不重,但位置刚好,像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