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樊月辞眸光微垂,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节,语气平淡无波:“随它去”少年声线清冷,漫不经心,“只要我不愿现身,镜之法术、黑暗魔气,皆寻不到我的踪迹”双生月力最擅长隐匿与隔绝,皎月掩气息,暗月遮行踪,再加上月璃千年月影法则加持,就算是曼多拉亲自跨界探查,也休想轻易锁定他的位置。他本就无意掺和叶罗丽战士与女王的恩怨。叶罗丽战士本就该经历属于他们的试炼,危机、磨难、成长,皆是剧情既定的轨迹。他无意插手,也无心拯救,只要黑暗不冒犯到自己的边界,两界纷争,便与他毫无干系。他是旁观者,是局外人,不是什么胸怀大义的救世主。月璃颔首,安心俯首。自契约缔结那日起,她便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少年看似温顺柔弱,实则底气十足,心思深沉,根本不会畏惧仙境任何一方势力。温柔皮囊之下,是刻入骨髓的凉薄。就在这时,空气骤然一沉,一股阴冷浑浊的黑暗魔力骤然扩散开来,比先前那几缕零散魔气更加浓郁、霸道。黑雾缠绕在城市上空,隐隐朝着娃娃店的方向压迫而去,带着曼多拉清晰的恶意与算计。看来,女王已经等不及,要提前动手了。娃娃店内,辛灵瞬间神色紧绷,手中仙力悄然凝聚,层层温暖的花海屏障缓缓展开,抵挡外界的黑暗侵蚀。王默、陈思思几人刚刚完成契约不久,魔法尚且生疏,感受到刺骨寒意,下意识靠拢在一起,眼底满是不安。人类世界的危机,已然提前降临。天台之上,樊月辞抬眸,漆黑眼眸望向黑雾蔓延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耐。他可以容忍暗流涌动,却不喜欢这般肆无忌惮的黑暗气息,污染这座城市的平静。“太过吵闹了”薄唇轻吐出三个字,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未曾抬手,未曾动作,周身便无声漫开一层极淡的墨色月影。暗月之力无形铺开,如同巨大的暗色薄纱,温柔又霸道,悄无声息笼罩整座城区。那些张狂肆虐的黑暗黑雾,触碰到月影的一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开始消融、瓦解、溃散。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汽,跨越两界壁垒,悄然笼罩了整片人类区域。曼多拉隔空投放的魔法力量,在绝对克制的暗月法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耀眼的法术光芒,一切都安静到极致。外人浑然不觉危机已消,唯有远在仙境镜之宫殿的曼多拉,猛地皱紧眉头。镜之大殿内,漆黑雾气翻涌缭绕。曼多拉端坐王座,镜面眼眸闪过一抹错愕与阴沉。“怎么回事?我的黑暗法术……被凭空消解了?”她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一股陌生、古老、凌驾于黑暗之上的诡异法则强行吞噬,那股气息清冷幽深,不属于光,也不属于纯粹的暗,介于两界之间,莫测又强大。人类世界,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强者?曼多拉指尖紧握,镜面裂痕蔓延,心底生出浓浓的忌惮与疑惑。未知的变数,永远是最让人忌惮的威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樊月辞,依旧安静倚在天台围栏边,神色未曾半分变化。随手抹平一场危机,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月璃望着自家主人淡然的侧脸,眼底敬畏更浓。暗月之力本就克制世间一切邪祟暗影,再加上主人本身的双生月力加持,哪怕是女王亲至,也未必能在他面前占到便宜。“主人的力量,早已远超普通仙子”月璃轻声感慨。樊月辞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静:“不过自保而已”他从不张扬,从不炫耀,习惯将锋芒尽数收敛于月影之下。可他不知道,方才那一瞬间铺开的大范围月之气息,再度毫无保留地传遍两界,清晰落入每一位高位仙子的感知之中。仙境,各处之地,皆因这一缕月色,再度动荡。净水湖畔,水王子原本静立的身形骤然一动。那抹日思夜想的清冷月色气息,再次出现了。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深邃,带着不容小觑的强大力量,温柔又孤高,牢牢攫住他所有心神。他活了无尽岁月,早已看透仙境纷争,看淡生死离别,心性冷情寡欲,从不为外物动摇。可唯独那一缕月色,清冷、破碎、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千年不变的心湖,彻底掀起惊涛骇浪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失神,千年冰封的心湖,一次次被这陌生的少年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