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再过了一天安耽日子,次日清早,蓁叶便急匆匆赶到西跨院,来唤她往正院去。
意铮随人绕至正院后轩,行走处可见轩外花木扶疏,入目皆景。
她侧立门口等蓁叶入内回禀,门敞开着,拂面而来阵阵沁凉,意铮向内飞了一眼,便见室中摆着一具白釉彩绘方鉴,外壁绘着山水,内中大约置了不少冰,方鉴上徐徐散出白色的寒露,漾到室内各处。
蓁叶抬脚出门,让她进去。她行进后,蓁叶便合拢了门。
意铮心弦紧绷,不敢四下张望,垂首稳步上前。
沈鋆则端坐于简雕回纹的紫檀素面椅上,他手中拢着一卷公牍,见她渐近,身子往后仰了些,目光缓缓落下,自上而下静静打量。待她站定行礼,他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这几日诸事繁冗,倒忙得顾不上你”,他语气平常,今日似乎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看你气色,身子已大好了罢。”
意铮低低地呛咳了两声,回道:“谢爷关怀,已好多了。”
“哦,那既然如此,今日难得得闲,便来算算账吧。”沈鋆则那张俊朗矜贵的脸上隐着几分恶劣的玩味。
意铮立在书案对面愣住。
沈鋆则将她无措的神色尽收眼底,开口便是冷峭的讥讽:“怎么?做了那么多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混账事,以为就这样轻轻揭过,自此还能在爷这宅子里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天底下有这样的便宜事?”
他说完,室内静得能听到窗外枝叶轻响,她不必抬头,也能知道沈鋆则此时是如何垂眸审视着她。
意铮认了命,人为刀俎她为鱼肉罢了,她暗自做好了再次卧病不起的准备,回话时声线弱如游丝:“奴婢任凭责罚。”
“不错,这次倒是识相,不做无谓挣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便给你一次自行抉择的机会。”
“庭外领十杖。”
“或是在此处,挨三十记戒尺。”他语气毫无波澜,平缓得像是在例行公事地宣读裁决。
意铮指尖死死绞着衣角,低低恳求道:“奴婢先前生了糊涂心思,实在是错得离谱,求爷念在奴婢确实也调换出了那封信件,解了爷心头大患,从轻发落吧。”她话音越往后越微弱,话说半截便抑制不住低低咳喘两声,病后初愈的样子实在是可怜。
“刚夸完你,你又开始讨价还价。”他淡淡笑,往上加码,“十五杖,或是四十记。”
“奴婢选在此处”,她恨得心口都似沁出血来,“请爷责罚。”
沈鋆则满意地看着她,缓缓直起身,踱步走到一旁书架前,抬手翻寻到一把趁手的乌木戒尺。
他走到她身侧,命道:“过去,趴着。”
意铮咬着牙,刚病愈的身子霎时烧得滚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书案前伏下身子的,只觉得高热卷土重来,嗡嗡地冲得头脑发空。
“撩上去。”他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持着戒尺轻轻点在趴伏之人的腰臀之上。
半晌,见她不动,沈鋆则语气温和地劝道:“劳爷亲自动手,便不是现在这数了……”
意铮闭着眼,往后伸手,一点点捞起裙摆,胡乱地卷在后腰处。沈鋆则走近,抬手把那堆叠着的罗裙往她贴着桌面的小腹下掖了掖。
只隔着一条亵裤,沈鋆则把戒尺搁在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上,徐徐在臀上最高处滑动,良久轻笑一声:“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凝视着她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腰肢,白皙如玉又纤细如柳,正控制不住地颤抖,简直是风光旖旎。
待他缓缓挪步到她面前,坐在方才那把椅上静静端详她时,意铮已羞愤得满脸通红。
这样子悉数落在他眼中。
沈鋆则轻嗤一声,把手上的戒尺掷落在她面前。乌木极有份量,落时一声骤响,意铮惊得像炸毛的猫儿,身子都拱了起来。他凝眸静观片刻,勾了勾唇,笑意未达眼底:“果真如此可怜?也罢,爷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
“忘掉与沈鋆昭的前尘往事,洗干净身子入爷房中,今后老老实实地伺候左右。”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