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随意坐在木椅上,指尖烟卷燃着一点猩红,吐纳间白雾缠上月光,漫过他眉眼的轮廓。“禅院家的那群老东西目标是十种影法术,”一语中的,直哉几没接话,只攥紧了袖子,却不惊讶,没有回答。“蠢货,你被当枪使了,你派人去杀惠了对吧,”!!!!喉间的惊喘还没溢出,就被清彦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那群老东西想的是抓活的,却把账全算在你头上。”说到这他带了点笑意,烟蒂的光在暗处晃了晃,“看来你这个禅院家主,当得也不过如此嘛。”外面的打斗声像被厚重的墙吞了,杂物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看着眼前人靠在椅背上,随意嘲讽自己的样子,直哉从最初的怔忪,到心口慢慢烧起怒火,终于忍不住开口。“咒术师追杀诅咒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十种影法术的小鬼就算没有被通缉,就只是跟着你们,这种事也是不可避免!”“你这话里有话?看不惯我们扩大势力?还是单纯嫉妒甚尔在我们这里?”对面传来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直哉藏得最好的心事。他猛地抬头,撞进清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哦呀,真以为你藏的很好?”清彦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直哉的脸颊,带着恶意的安抚,悲悯愚蠢的小丑。接着,他把嘴里的烟圈缓缓吐在直哉脸上,白雾裹着灼热的气,呛得直哉偏过头咳嗽,耳尖不受控地也跟着泛红。这烟味很怪异,里面混着清彦身上的香气。可恶!!难闻死了!!!!“滚开!!”直哉的怒吼里裹着羞恼,掌心骤然翻出藏在衣襟里的短刀,寒光刚划破空气。“缚。”法阵在清彦掌心炸开光的刹那,令人熟悉行影子如活物般缠上直哉的手腕脚踝,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当啷”短刀落地,直哉被迫半跪在地,后背绷得笔直,却仍倔强地抬着眼,看向椅上的人。“很惊讶我也会这招?”清彦挑了挑眉,没在意手里夹着的烟已经有些暗,刚刚的变动似乎也没对他产生影响,心情看起来更好了。“谁、谁惊讶了!”直哉咬着牙反驳,尾音有些发颤,分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震住,却偏要嘴硬。“哦,那多谢你对我的肯定喽。”他下意识的反驳却恰好肯定了清彦的实力。“他们把咒力存在这里,”他举着手里的阵法甩了甩。“虽然只能勉强达到他们实力的一半,但也够用了。”话音落时,他往前倾了倾身,脚尖抵住直哉的膝盖,将他的大腿往一边分开,踩住了刚刚掉在地上的刀,踢飞出去老远,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这种俯视罪魁祸首的感觉可真让人愉悦。清彦垂着眼,然后突然勾唇抬手在直哉的肩膀上摁灭了烟头。“我们做个交易。”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像羽毛蹭过耳廓,“定下束缚,我不会把惠送回禅院家,还帮你在那群老东西面前站稳脚跟。”他顿了顿,向后撤开,又偏头点了一根烟,才接着说道。“而你,只需要给我递些咒术界的内部消息。怎么样,这笔买卖,够划算吧?”“我才不会和诅咒师合……”“啪!”反驳的话刚出口,脸颊就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清彦的巴掌落得有些重,打得直哉猛地偏过头,唇角甚至蹭到了清彦垂落的衣摆,似乎也沾了点他身上的味道。“你!”直哉气得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被影子捆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怒火在胸腔里翻腾。椅上的人却突然笑了,那笑意里是嘲讽,是享受他这副又怒又无措的模样。“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现在可不是傲娇好时机。”房间再次陷入沉寂,时间沉甸甸地压下来,每一秒流逝都听得见。良久,直哉攥紧拳,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做!”“明智的选择。”清彦的声音没带半分温度,但他莫名从中听到了夸赞的意味,话锋却骤然一转,“但我突然不想配合了。”“什么!?!”直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他都已经后退了不是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如这样,你再想想办法,毕竟你对惠出手的事,让我很生气。”“你打吧!”该死的,反正也不是很疼,麻烦的家伙,这样总能让你消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