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许迦南在柔软纯白的大床上醒来。
昨晚吃了褪黑素,勉强睡得不错,但脑袋仍带着轻微的闷胀。
懒懒翻了个身,她微睁着眼望向窗外。
米白色的厚窗帘,窗框是绿色复古的,很陌生的装潢。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公寓,是酒店。
她起床推开窗,天还黑着,清冽冷风直冲进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在窗边站了会儿,她赤脚踩着地毯去了玄关。
弯腰在小冰箱里摸索半天,她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后,迫不及待仰头灌了几口。
但也就几口。
学会克制,是她一直以来的功课。
放下啤酒罐,擦净手上的冷凝水,她从包里拿出黑皮日记本,盘腿坐在床尾沙发上,摘下笔帽。
“嗨,moon。”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护照已经找回来了。
如我猜测那样,它并未被偷走,只是卡在了床头柜和床之间。
不用补办,省去不少麻烦。”
“因为罗莎的事,我最近都住在酒店。
damon落网了,被窃首饰看似昂贵,但只是罗莎祖母的遗物,并不值钱,最后只判了罚款和短暂拘留。
罗莎怕遭报复,想让男友再多住一阵。
她并不知道我跟祁深是假的,这样一来,我便只能住酒店。
你看,这便是谎言的代价。
我答应她,并非心软。
我们都尝过恐惧的滋味,我不想为难她,也不想自找麻烦。”
写着写着,她的手又无意识伸向那罐啤酒,反应过来不该这样,可还是没忍住,又抿了一小口。
克制是一门功课,但她始终还差些火候。
“对了,温简先生突然身体抱恙,冰岛之行不得不推迟。
生老病死是头等大事,希望他可以安然渡过。
我也会尽快拿回你的画。”
湿冷寒风灌进,室温一点点降下,许迦南顺手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毛毯裹住自己,落笔写下最后一句。
“moon,我等你回来。”
笔尖刚收,枕边的手机响了。
她没有理会,缓缓收了笔,盖上笔帽。直到铃声断了,又重新响起,她才合上笔记本,慢吞吞走到床头,捞起手机。
来电显示:nowa。
nowa在电话里说有人发烧请假了,语气抱歉地问她今天能不能早上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