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了蜷指尖,她正要抬手。
祁深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侧过身,走向了靠里的一桌。
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心琢磨该怎么跟他相处的问题。
不再多想,许迦南收回视线,重新面向屏幕。
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她摘下耳机,看了眼时间,五点了。从咖啡厅望出去,天已黑透,远处的雪道在幽蓝路灯下,像一座悬浮的岛屿。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端起咖啡,下意识往斜前方的某桌瞥了眼。
他竟还没走。
没有多看,许迦南收回视线,将作业发到教授邮箱,收好包,去了点单台。
天气冷了,她晚上不想再出门,冰箱里也空了,正好打包点东西带回去。
点了杯热饮、奶油可丽饼和一份炸鸡块,许迦南退到一旁,打开手机里的数独游戏等着。
她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点着,耳边却传来点单台附近那桌的对话声。
“对了祁总,你们apex车队今年斯帕赢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淡淡“嗯”了声。
“不知道apex明年是怎么安排的?我听说要换新规了。”
“是的,混动比例调了,轮胎也换了,这赛季的数据只能当参考,明年是全新的东西。”
对方“啧”了一声:“那你觉得明年难跑?”
“难不难跑,看谁在跑。”
对方似乎被堵了下,讪笑一声:“你当时怎么想到投apex的?”
“车快,人稳。”他顿了下,“正好我也喜欢。”
“说起来,你这投资眼光是真好。当年在美国读硕士的时候就已经赚不少了吧?搞那什么算法交易。”
“运气罢了。”
“运气?运气再好,也得有本事抓住才行。我们这些人还在摸爬滚打的时候,你倒是先把别人一辈子的钱都赚到了。”
那人似是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话说回来,祁总你难得休息,怎么想到跑这又冷又无聊的城市来?”
年轻男人的嗓音里有种不太上心的散漫,“有陈总在,不至于无聊。”
对方也跟着笑了,顺势道:“过两天有个邮轮派对,祁总一同过来玩玩?”
“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男人声音稍顿,“邮轮派对就算了,我太太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地方,就不去了。”
许迦南的手在屏幕上顿住,拇指停在数字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小姐,您的食物打包好了。”服务员正好出声提醒,把纸袋推到她面前。
手机上的光标闪了闪,她退出游戏,没有抬头去看讲话的男人,伸手接过打包袋,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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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穿过赫尔辛基飘雪的街道,停在公寓对面。
许迦南下车,把围巾拉起来挡住下半张脸,看了眼红绿灯,快步过街,在刺骨冷风中一路往公寓小跑过去。
她住的这套公寓是套三,位于中心地段,是刚来这边读书时,家里给她购置的。
除了她,还有一个租客罗莎,是个从小在北欧长大的华裔女孩,正在攻读艺术类专业。
屋里很安静,罗莎还没回,茶几上摊着她昨晚吃剩的泡面和卤味,抱枕掉在地上,地毯上散落着两只拖鞋。
许迦南放下包,先把食物放进微波炉里,然后随手扎起头发就开始收拾。忙完,微波炉正好发出“叮”的一声。
她拿出加热好的可丽饼,咬了几口,手机就收到教授发来的新邮件,修改意见不多,只有两三处。
擦净手上的奶油,她直接对着手机改完,重新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