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丛生的孟敬山也愣住了,“什么?”
孟嘉然:“……”
他像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几秒后他回过神,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转身直挺挺地上楼,速度快得立刻不见身影,砰地关门声从二楼传来。
宁真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侧目看向孟显闻。
他倒是淡定。
肖雪珍后退到沙发坐下,按着额头,叹道:“早该想到,哎。”
孟敬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们上去看看。”孟显闻缓声说,“妈,您和爸别担心嘉然的伤,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出院后又养了一周,没什么大碍。”
肖雪珍迟疑着点头,“行,这事就过了。”
“是该翻篇。”孟显闻有意无意看向父亲,“事已至此,骂他,他头上的伤也不会消失,他是冲动,但心是好的。”
说完,他拉着宁真上楼,她一步三回头,上了二楼,还没到孟嘉然的房间,她就被他拽着进了书房。
作为孟嘉然多年的塑料朋友,宁真也懂他亲哥此刻的用意和苦心。
现在谁也敲不开那扇门,孟嘉然也不想见到谁,只想一个人待着,他们更应该做的是在一楼守着,防止他想不开从房间跳下来。
孟显闻掩上房门。
宁真犹豫,还是给孟嘉然发了条问候消息:【你别想不开噢】
孟嘉然弹了满屏问号,想死。
他问:【搞什么,你也知道?】
宁真:【废话】
孟嘉然更绝望了。
他这次弹的是满屏省略号。
宁真雪上加霜:【没关系呀,我们都知道,语晴不知道】
孟嘉然开始弹句号。
她还想再安慰好朋友几句时,手机被人没收,仰头看向孟显闻,“干嘛?”
他倚着宽大书桌,低眸看她,说的却是和嘉然无关的事,“你是从小李那儿发现不对的?”
宁真面露茫然。
很快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惊了一瞬,既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也为他居然还真猜到了!
孟显闻凝视她,已经从她的脸上确定答案。
他笑:“看来我猜对了,正好一周。”
宁真很想反驳说没有猜对,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说,“算你猜对。”
孟显闻满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眼睫轻颤,想捂住他的嘴,就在要动手时,她灵机一动,轻笑,“我只说允许你提一个要求,又没说我会答应这个要求。”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玩文字游戏。
宁真看着他面色微变,她别提多得意,“都是你教的!”
她在他这里吃了多少亏,可不得还给他?
……
孟嘉然在房间原地自闭片刻,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咬咬牙,一把拉开房门,准备下楼乖乖向爸妈道歉。
刚走出房间,听到有说话声,笑声从虚掩着门的书房传来。
他安详闭眼。
闷头往楼梯那边冲,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