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挽着孟显闻的手臂,拉他坐下。
对面的徐来心乱如麻,他脑子一片混沌,下意识想起身喊孟总时,不期然和孟显闻的视线对上,孟显闻脸带笑意,摇了下头,两人上下级相处几年,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又坐了回去。
没一会儿,他握在手里的手机亮起,多出两条消息。
孟总:【你在休假,我在陪人】
孟总:【都轻松些】
徐来眼眸微动。
他确信,孟总多半已经恢复记忆。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孟总不会在面对他时,带有似有若无的敌意。
是的,敌意。
这正是他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
孟总对下属宽和,偶尔还会和他们开几句玩笑,最近孟总看似话语表情一如往昔,但他能察觉到敌意与审视。
他垂下眼,回复:【好的】
宁真的室友和同学大致知道孟显闻是谁,但都默契地没有在饭桌上提及,一来今天是耿雨晨结婚的日子,喧宾夺主不可取,二来她们既不是恒兴的员工,也没买恒兴的股票,那这个人对她们而言,便只是宁真的男朋友。
这顿饭局又持续了近四十分钟,才到尾声。
孟显闻揽过宁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她含笑看他,对他今天的表现勉强满意,她点头轻快起身,走出包厢从小丁手里接过东西后,找到耿雨晨,悄悄递给她,“份子钱是份子钱,这是我和我男朋友一起送给你的红酒。”
耿雨晨眉开眼笑:“这么客气啊!”
“那不送了。”宁真作势拿回。
耿雨晨抱在怀里,护得紧紧地,“你看你!”
两人聊了几句,宁真回到包厢,拉谢思凡到一边询问:“他开车来的,我们应该明天下午出发回北城,你要——”
话还问完,谢思凡一脸敬谢不敏打断:“我又不属电灯泡,不给你打灯了啊。”
“回北城我们再约!”
“最好是!”
饭局散了,一行人去向不同,有回酒店打牌的,有去唱歌的,有赶飞机的,都在餐厅门口道别。
孟显闻随意扫了一圈。
徐来拎着瓶矿泉水站在不远处,触及到老板的视线,他镇定心神走上前来,只是在他一声“孟总”喊出口前,孟显闻平淡口吻中透出一丝关心,“一个人开车来的?”
“嗯。”
“既然还在休假,别为了赶时间开夜车回去,不安全。”
徐来思绪复杂地应下。
…
宁真匆忙回酒店将不多的行李收拾好,趁着天色还不算太晚,和孟显闻来了这座城市著名的景区,兴致盎然地散步游玩。
泉水清澈,倒映着入夜后开了灯光的古楼。
两人都一派悠闲自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走到人少的地方,宁真放慢脚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有人明知故问:“什么问题?”
“你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渐入佳境,宁真也看到了他藏起来的那一面。
孟显闻是个矛盾的人。
他谨慎克制,又放肆放纵。
他还是从前那个他,把恒兴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也把工作以外的时间都留给了她。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