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她都真情实感,郭夏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好,我肯定分,结果隔天,她跟那男的又和好了。
宁真感觉自己被戏耍,她气得在家里默默流泪,和郭夏说话也夹枪带棒,为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吵得天崩地裂,就差没删好友绝交了。
是郭夏一如既往地包容了她。
但她好像一夜之间也明白了,原来在很多时候,友情是要排在爱情后面的。
“我怎么感觉不止?”郭夏亲亲热热地拉她进来,从鞋柜翻出一双拖鞋,“快进来,我洗了你喜欢吃的葡萄。”
“拿着。”
宁真将打包袋一股脑递给她,坐在鞋凳准备换鞋,不经意地往边上一扫。
她这趟真来对了。
思及此,她赶紧解锁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情侣拖鞋】
“怎么了?”郭夏折返回玄关,见宁真蹲在一边研究她家的鞋架,“你是不是要拉肚子啊?”
“……”
宁真神色自若地站起来,往里走,她目光扫视一圈,郭夏和男友租了一套二居室,六十多平的屋子里充斥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尽管他暂时被赶了出去,但他人不在,魂还在。
郭夏满头问号。
跟在宁真身后,看她煞有介事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站在冰箱前定定地看着冰箱贴的照片,一会儿坐在饭桌前,双手托着脸,仿佛视死如归地盯着那两只可爱的马克杯。
“真真,你怎么了,你别这样……”郭夏担忧,“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能去你的卧室看看吗?”宁真转过头来问。
郭夏不明所以,赶忙做出一个公主你请的姿势,“随意,我家就是你家。”
宁真也没和她客气,抬腿迈了进去。郭夏和男友同居快半年,这也是时隔半年后,宁真再一次来郭夏租的房子,半年前,她是常客,今年打量这个屋子,乍一看,和郭夏独居时没有区别,但仔细瞧瞧,它其实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咦,这是我送你的邦尼兔?”
宁真拿起摆在枕头边的兔子,转头问郭夏,“是的吧?”
郭夏含笑点头,“是啊,我十九岁的生日礼物,不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她想了想,倒是有一个猜测,试探着问,“你和孟总吵架了?”
“别提他,提他我就头疼。”
宁真暗暗记住主卧的摆设后,一秒钟也不想多待,拉着郭夏出来客厅,两人盘腿坐在茶几前,戴好一次性手套吃吃喝喝,顺便给郭夏分享她在南城拍的照片和视频。
郭夏一边看,一边骂街:“我怎么不知道酒店房间这么大的!这些有钱人!”
宁真哈哈大笑:“总统套,下次我们去南城,也住这个。”
两人惬意地吃着宵夜,聊聊天。
郭夏还想继续观摩该死的有钱人的生活时,手机冷不丁振动,屏幕弹出孟显闻的来电,她吓得把手机推给宁真,“你老公。”
宁真抽出纸巾擦擦手指,把鸡骨头吐出来,做足了准备工作后,接通电话,“怎么啦。”
“到哪了?”
那头传来孟显闻淡定的声音。
“我没回家,让刘叔自己开车去了我家送东西。”宁真抽空喝了口水,一本正经地汇报行踪,她不说,刘叔回孟家后可能也会说,“我来郭夏家里——我朋友,你见过几次,她和她男朋友吵架,心情不好,我过来陪陪她。”
郭夏茫然了几秒钟。
收到宁真的小眼神提示,她立刻吸吸鼻子,开始哽咽,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作为背景音。
她还想顺便说几句台词,张了张嘴巴,‘他个混蛋’还没说出口,宁真拿了个圣女果塞进她嘴里,直接手动消音。
孟显闻似乎也不关心这件事。
对郭夏这个名字当然不会有多熟悉,他随意应了声,“需要安排司机送你回家吗?”
“不用。”宁真轻笑,“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以前不会?”
“我要是说你不会,那你会不会改?”
她反问,“我要是说你会,那你会不会继续保持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