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江遇就反应过来。
他快速冲进房间内,一把拉过林朝盈,拳头堪堪擦过梁砚修脸颊,令二人之间暧昧气氛戛然而止。
江遇力道不算太重,却还是在梁砚修脸颊上留下一抹印记。
年轻男人躁动,血气方刚,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肾上腺素涌起,一冲动就想着替她出头。
但拳头刚挥出去,江遇就后悔了。
梁砚修是顶层总统套房的客人,身份尊贵,单是投诉这一项,就足够他吃不消。
可此刻这场景,他纵使心下后悔,也不能表现出来。
梁砚修略微踉跄,退后两步,眯眸看向忽然冒出来的男人,语气不悦:
“你是谁?”
对于忽然出现的男人,他本能的暴躁,并且看到林朝盈像是幼鸟一般躲在那男人身后,更是有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他压抑着骨子里面的冲动,再次打量这个男人,他穿着工作制服,看起来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梁砚修克制着血液里面的暴戾,虽然他此刻就想把面前这男人拉过林朝盈的手砍下来。
他垂眸,抹了下唇角。
江遇刚才那拳说不上太重,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他仔细打量这男人,像是忽然认出来他。
这个人,就是昨晚送林朝盈回家的同事。
碍眼。
总是出现在他面前。
本该暴怒的梁砚修,此刻唇角却露出一抹笑容,他慢条斯理系好刚才动作间松开的衬衫扣子,好整以暇问道:“你就是阿盈的同事?”
江遇喉咙动了动,“是,我刚才路过这边,看到你们两个人起了争执,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不然我会叫警察过来。”
“警察?”梁砚修笑意加重,“这是我跟阿盈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抬腿,走到江遇面前,仔细打量他神情,有些玩味地说:
“昨天送阿盈回家的人,是你?”
江遇在同龄人里面个子不算矮,气质阳光,身材也矫健,可眼下在这男人面前,竟有十足压迫感。
这位梁先生高他一头,动作很散漫,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令人胆寒。
见江遇不说话,他继续道:
“你想给阿盈的孩子当继父,照顾他们母子二人?”
江遇没想到梁砚修会知道这么多,他正在纠结之际,放在他肩侧的手掌忽然抬起,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骤然束缚住他脖颈,如同鹰爪一般,令他喘不过气来。
江遇脸色瞬间涨红,喉咙发出呜咽声,退后几步。
梁砚修居高临下地凝视他,轻声点评:
“不知死活。”
他和阿盈的私事,何时需要他这种外人来参与。
林朝盈看到这一幕,手掌扶住梁砚修肘臂,急声说:“你放开他!”
梁砚修偏头看她。
林朝盈看起来很着急,看起来是真的担心她这位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