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盈让林正谊先回房间自己玩。
她去厨房跟萍姨说了几句,让萍姨带正谊先不要出来。
萍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是林朝盈的客人来访,劝着正谊不要闹脾气,先随她回房间。
正谊闹着脾气,不想离开客厅这边,最后还是被萍姨哄着离开。
待房间的门关上,客厅这边才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梁砚修看着僵硬站立在原地的林朝盈,反客为主地说:
“坐。”
林朝盈脸色不太好看,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坐在梁砚修身旁。
她距离梁砚修很远。
不算大的沙发,她几乎是坐在另一头,看来是生怕沾染到他。
梁砚修没介意,只是看了看这不算大的房间,问她:
“孩子父亲在哪儿?”
林朝盈:“……”
见她不回答,身旁男人只是又沉声开口:“阿盈。”
林朝盈许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喊自己。
她深呼吸,回应他:“正谊没有父亲。”
“是吗。”梁砚修语气说不上是轻快还是鄙夷,只是很平淡在叙述,“年纪那么小,身边就没有父亲陪伴,平时会不会被人欺负。”
林朝盈不作答。
她自然知道,梁砚修这话是说给她听。
他以前便是如此,若是心情不好,讥讽人的样子也是高高在上,从来不多说,生怕说多了自己也晦气。
林朝盈不知道他今日来这边到底是何目的。
究竟是来看她笑话还是——
她毫无头绪。
须臾。
梁砚修又开口:“今日在饭店看到你,我还以为是错觉。”
林朝盈低头盯着拖鞋那一角。
不知何时已然泛出陈旧颜色,她平时竟从未注意过。
这抹陈旧出现在那双高级皮鞋旁边略微突兀,她只得微微挪动小腿。
梁砚修并未过多询问她为何会出现在京市,又为何会死而复生。
终于,林朝盈按捺不住,轻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
二人几年不见,难得如此平和。
梁砚修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与她心平气和对话:“在楼下恰好看到你,就上来看看,是不是打扰到你跟儿子团聚?”
这解释听起来格外不走心。
林朝盈不再过多询问。
梁砚修低头看她。
此时此刻,他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她。
生了孩子的女人,总跟少女时期不一样,眉眼间有了一丝做了母亲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