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这次南下随身带了一封金帝亲笔的密函,密函上写着金国在大周境内尚未启用的最后一批潜伏暗桩的代号和联络方式。”
“陆万钧案缴获的名册上只有四十三人,但顾长洲说这批暗桩的总数远不止四十三。”
“陆万钧负责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由金国南院大王直接掌控。”
“火烧起来之后金军一定会全力救火,帅帐的守备就会出现短暂的空隙。”
“第二步,趁乱潜进去找那封密函。”苏星落接过密报看了一遍,抬头时表情已经变得很严肃。
“所以你来雁门关不光是为了守城。”
“你是来找那封密函的。”
“守城是首要任务。”
“但如果不毁掉那批暗桩的情报,就算雁门关守住了,京城也迟早会出事。”
“完颜烈不会把密函随身带着,攻城期间他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帅帐。”
“这是他唯一一次离开帅帐的机会。”苏星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苏星落“沈渡,你这个人胆子大起来真是没边。”
“两个人去烧两万人的军营,传出去全江湖都得说你疯了。”#沈渡“你呢。”
“我早就疯了。”
“从我在诏狱里跟你谈条件的那一刻起就疯了。”她将密报塞回他手里,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说说具体怎么干。”两人在断崖上趴了整整一个白天,把金军大营的哨卡位置、换岗时间、巡逻路线一一记在脑子里。
苏星落用炭笔在自己手心画了一张简易的布防图,每一条路线都用不同的符号标注。
圆圈是固定哨,箭头是流动哨的巡逻轨迹,叉叉是换岗时间点。
她画完之后把手掌摊在沈渡面前。
##苏星落“你看对不对。”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两张图几乎一模一样。
#沈渡“你可以去锦衣卫画舆图了。”##苏星落“等打完仗再说。”
“现在的问题是进营之后怎么走。”苏星落指着图上辎重营和帅帐之间的路线,眉头微微皱起。
#沈渡“这两处之间隔了整片骑兵营。”
“火一烧起来,骑兵营肯定会出动去救火和警戒。”
“我们要在骑兵全部出动之前穿过骑兵营,摸进帅帐,找到密函,再趁乱撤出来。”
“时间窗口很短,可能只有一炷香的功夫。”沈渡抬起目光看向帅帐后方。
#沈渡“不走骑兵营。”
“帅帐背后有一条壕沟,壕沟外侧是后勤辅兵的区域。”
“辅兵不是战斗部队,着火之后会先保自己的命。”
“我们从壕沟底部摸过去,贴着帅帐后方潜入。”
“帅帐的亲卫营都布置在前面,后方反而最薄弱。”
“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从后方摸进来,因为后方是断崖。”苏星落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但逻辑上无懈可击。
##苏星落“什么时候动手。”
“子时。”
“子时是金军换哨的时间,旧哨刚走新哨刚到,注意力都在交接上。”
“而且今夜多云,月亮会被云遮住大半。”
“天时地利都在我们这边。”子时将至。
云层遮住了大半个月亮,关外的草原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