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委婉地说:“邢洲是我老板,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让员工知道像什么话。”
“我和你爸又不是你们的员工,我们也不会往外说。”沈妈妈不乐意地说,“你要真想避嫌,那我去前台找根绳子给你拴房梁上,你像小龙女一样睡绳子上。”
邢洲哈哈大笑:“沈阿姨,我以前只知道沈知意的美貌是继承自您,原来幽默感也是啊!”
沈知意又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杀人了。
房间分配完,午餐也准备好了。管家亲自带人把餐食送到他们的独栋小楼里,再逐一摆放在餐桌上。
管家彬彬有礼地做自我介绍:“沈先生好,我是这栋小楼的管家,您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摇铃呼唤我。我在lobby时刻待命,听到铃声会在三分钟之内赶到。”
邢洲:“摇铃?”
邢洲觉得很好笑,这又不是几百年前,居然摇铃唤人?是电话不好用,还是互联网断线?
管家谦虚又矜持地回答:“我是金系异能者,即使再细微的金属铃声我都能听到。”
邢洲:“……”
沈知意差点笑了,现在的野奢酒店可真会打造自身品牌格调,连管家都雇的是异能者;非异能者的顾客入住,肯定会觉得面子大涨。
管家走后,沈知意用肩膀撞了撞邢洲的胳臂,问他:“怎么了,见到异能者又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邢洲说,“我只是在想事。”
“什么事?”
“在想顾风那小子失业之后,过来当门童也不错。你看这酒店依山而建,咱们进园区后还要换乘摆渡车摇摇晃晃开进来,如果是他的话,可以直接御风飞起来,替人搬运行李一定很方便。”
沈知意哭笑不得,他有时候真的分不清,邢洲到底是讨厌那个弟弟,还是惦记那个弟弟了。
一家三口加一个编外人员在餐桌旁落座吃饭,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刚才那位异能者管家身上。
沈爸爸当了三十多年老师,也带过不少异能者学生。这些孩子在学校时往往都是风云人物,因为有异能在身,在学生圈子里颇有关注度,一举一动风光无限。但是当他们离开学校这个环境,踏上社会,境遇截然不同。
有人浪费了天赋,汲汲营营,最终泯然众人矣;有人倚靠异能大展宏图,名字镌刻在“光荣校友榜”上;当然,还有更多人,异能仅仅是漫长人生里微不足道的小小点缀,他们努力奋斗,终于拥有了普通人的生活。
沈爸爸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起异能者,知知,你妈有没有把张小姐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啊?”
沈知意一愣:“张小姐?”
邢洲停下筷子:“……张小姐?什么张小姐,哪个张小姐?”
沈爸爸:“就是你妈在太极队里认识的那个老张家的女儿啊!刚从澳洲读完研究生回来,比你小三岁,b级水系异能者,我见过一次,小姑娘很漂亮的!”
邢洲一字一句的重复:“留学生,老张的女儿,很漂亮。”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拖长声音,“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b、级、水、系、异、能、者。”
沈知意哪还不知道邢洲又在作什么妖,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邢洲一脚,让他别在这个时候发癫。
“哎呀,看我这个记性!”沈妈妈懊恼地说,“昨天知知回家之前,我还想着一定要让他腾出时间和她喝杯咖啡、约顿下午茶,但是稀里糊涂地就忘了。”
真奇怪,明明她计划了好久,但昨天不知怎么回事,见到儿子之后她就把相亲的事情全都忘光了。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橡皮涂掉了她的想法,直到沈爸爸突然提起,那片被抹掉的记忆才隐隐约约又露出踪迹。
不过没关系,给儿子找女朋友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想起都来得及!
沈妈妈立刻掏出手机,给沈知意推送了一个联系方式。
“老张把她女儿的微信推给我了,你是男生,你得主动点儿,她现在也在京市工作,你现在就加她打个招呼亚!”
沈知意不用转头,都能感到身旁某人用一种无比灼人的目光在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