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爹爹这次动了大怒,娘又是定然不肯服软的,还不知他们会僵持到什么时候。”
日光落入屋内,铺在案几上。两姐妹说着掏心窝子话,绿芜守在门前怕来人瞧见落人话柄。
姜此青盯着女孩布满泪痕的小脸,若有所思:“你很讨厌钟季衡。”
孟茵摇头:“我与他接触甚少,不曾了解他如何。不过娘那般生气,想来应当不是好人。”
“那你方才哭得那般伤心,我以为你是了解他的真面目后才气成这样。”
情绪缓下来后,想起方才失态的模样,孟茵后知后觉有点羞赧,她低低的嗓音绵软:“不是的,我哭是因为……”
“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姜此青讶异看向她。
“从前还从未听你提起。”
她垂下眼眸,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说道:“只是我单方面欣赏他、爱慕他,他甚至都未曾与我说过几句话。”
姜此青突然想到之前网上很火的一句话: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活了二十余年,一路成长称得上颠沛流离,毕业后跟随老师一同办了许多案子,业务能力一流。身边不乏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可大多都敌不过她再三拒绝。
情爱一事,她从未涉足。
她不太懂,但她心疼孟茵。
手指微蜷,姜此青试探地问:“你中意的是谁家公子?”
若是门当户对,跟孟峙好生劝解,促成另一段姻缘,也未尝不可。
孟茵闭了闭眼,闷声道:“钟家大公子,钟晏辞。”
姜此青一时失语。
从梦到的原主记忆来看,钟家大少爷钟晏辞确是远近闻名的谦谦君子,谢庭兰玉,仪表堂堂。才学虽敌不过崔长歌,但也是自幼聪悟。
是个顶好的人。
钟晏辞和钟季衡乃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才实学干品行为人却有着云泥之别。
若是孟茵与钟季衡的婚约板上钉钉,往后岂不是——
心爱之人成了自己的兄长。
自己成了心爱之人的弟妹?
这场面,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句“兄长”都如同在孟茵心里钻刀子。
姜此青顿了顿声,觉得事情出现转机:“原是钟家大少爷!那这事好办!我估摸着你爹执意结这亲,定是看上钟家。既如此,和二少爷是结,和大少爷也是结。你向姨母表明心意。趁此时婚聘未下,消息还未传出去,暂无其他人知晓,换成钟晏辞,岂不两全之美?”
孟茵抽了抽鼻子,缓缓又抛出一雷:“……可钟晏辞已有婚约在身了。”
姜此青:“?”
钟晏辞有一自幼长在钟家的青梅表妹,十分受钟夫人喜爱,小姑娘及笈之日也是二人定亲之日。
姜此青只觉自己现在满头黑线,妹妹居然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难度系数简直爆表。
她张口还想安慰妹妹,一时无法组织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