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他家的灯亮得太晚（第1页）

第16章：他家的灯亮得太晚

##章首引子

>凌晨一点十三分，社区药房的灯还亮着。周叙白推门进去，看见程向晴趴在柜台上睡着，手腕内侧写满他的时间：七点模拟赛，九点医院，十二点交材料。那一刻他才发现，她没有替他放弃任何一项，却把所有散乱的路重新接到了一起。

---

##正文

“退出模拟赛。”

周明远把竞赛通知放到餐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份没有争议的合同。

周叙白没有接：“理由。”

“你最近三次训练排名下降，晚自习后频繁去药房，周末还参加与竞赛无关的集体活动。继续分散精力，没有意义。”

“模拟赛通过率按全年积分，不按最近三次。”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规则。”

“那说清楚。”

周明远看向书桌边的蓝色笔记。下一站笔记被周叙白带回家补资料，封皮露出一角，旁边压着程向晴写满批注的广播稿。

“那个女孩让你的计划增加了太多意外。”

周叙白指尖收紧：“她有名字。”

“程向晴。”周明远从善如流，“运动会、广播站、台风夜、海滩活动。你花在替她收拾问题上的时间，已经影响训练。”

“这些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你以前会为无关的人解释？”

“她不无关。”

话出口，餐厅里静了一瞬。

沈岚从厨房端药出来，动作停了停。周明远则看着儿子：“所以更应该及时控制风险。”

“人不是风险。”

“会让你偏离目标的人，就是。”

周叙白站起来：“目标也该由我自己定。”

“你还没成年，所谓自己决定，大部分时候只是被情绪影响。”

“那退出模拟赛是谁的决定？”

父子俩的声音都没有提高，空气却绷得像拉满的弦。

沈岚将药放到桌上：“先吃饭。模拟赛还有一周，不用今晚决定。”

她近来偏头痛频繁，手腕偶尔麻木，医生建议做进一步检查。药房夜班缺人，周叙白放学后常去帮忙，竞赛训练因此迟到过两次。周明远认为可以临时雇人，沈岚却总说店里利润薄，撑一阵就过去。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假装问题不严重。

第二天，竞赛教室公布周测。周叙白从常年第一掉到第四。

苏澄把卷子递给他：“最后一道题你漏了边界条件。”

“嗯。”

“你最近睡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