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更大的重甲虫伏在后方,用厚重虫身撞碎坚硬岩层,硬生生撞出深邃的地底甬道。虫群不知疲倦,没有半分停歇,挖掘声连绵成片,咔嚓、轰隆、簌簌混在一起,在森林地下久久回荡。它们越挖越深,从浅层林地,穿过盘错的古树老根,啃断缠绕的灵脉根茎。再往下,凿开湿冷的淤泥层,撞碎坚硬的岩石层。地底甬道纵横交错,像蛛网般密布蔓延,越往下空间越幽深,阴风从地底缝隙呼呼往上灌,带着一股沉寂万年的阴冷戾气。就在虫群掘出一块泛着暗沉幽光的黑石之际,一道冷硬的虫鸣骤然响起:“报告长官,前方岩层出现异常阻隔!”一道低沉威严的指令即刻传来,不带丝毫迟疑:“继续挖,冲破一切阻碍!”土层被掏空,地层被凿裂,森林地面开始微微塌陷、裂开细纹,古树歪斜倒伏,灵气一点点流失。它们一味蛮掘,只顾往下钻,全然不知早已触碰到了上古地牢的结界壁垒,还在疯狂啃噬、凿击、刨挖,一下又一下,狠狠磨碎封印的岩层,硬生生朝着禁锢凶兽的地底深渊,越挖越近。“快点凿出洞穴,为我们的母虫开辟新的乐园。”“为母虫的存在欢呼!!!”“努力干,一切都是为了母虫。”“碾碎这碍事的石头,母虫的巢穴不容阻挡!”杂乱又疯魔的嘶吼在地底纵横的甬道里炸开,虫群完全被本能与狂热支配,节肢崩裂、虫躯碾碎也毫不停歇,层层叠叠地扑在结界上,用血肉与利爪疯狂撕扯着这道守护万古的封印,漆黑的虫潮几乎要将整个结界壁垒彻底淹没。而在封印更深处,在地底深渊的核心、落苍古林的灵脉根源之地,沉睡万古的地神被这聒噪又放肆的声响惊扰。亿万年来,祂沉眠于岩层与灵脉交织的神座之上,镇守着地牢封印,看护着整片古林的山川大地,从未有生灵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祂的领地,更敢妄动禁锢凶兽的封印。祂缓缓睁开眼。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有源自大地深处的威压骤然席卷每一寸土层,地底阴风瞬间凝滞,漫天土石齐齐静止。那双由地脉灵光凝聚的眼眸,透着亘古的沉寂与无上威严,目光穿透层层岩层与纵横的虫道,直直望向那片疯癫的虫潮,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震怒。“封印被破坏了。”低沉的神念如同地底滚雷,在整片深渊甬道中轰然炸开,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却藏着足以碾碎万物的冰冷怒意。“祂呢?去哪里了?”地神寻找着什么,可是找不到,最终眼眸在落在一处某处遗迹。遗迹入口残破石梁上爬满暗绿苔藓,破碎的碑刻纹路模糊难辨,几道身着探险工装、手持强光手电的考古专家,正小心翼翼踩着碎石走入甬道。为首的老教授扶了扶鼻梁上沾着尘土的眼镜,指尖抚过岩壁上斑驳的古老图腾,语气满是震惊与凝重:“不对劲……这岩层的年代远超我们预估,根本不属于已知任何一个古文明,底下好像还有更深的地下空腔。”身旁年轻的考古队员握紧探测仪器,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教授,你有没有听见?地底好像有隐隐的震动声,还有……奇怪的虫鸣,越来越近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仔细屏息凝神,侧耳捕捉着地底深处的动静。空旷的遗迹甬道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与仪器微弱的电流声,半晌过去,周遭依旧死寂,唯有岩壁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没有听到,是不是太紧张了小王?”带队的老教授皱了皱眉,收回抚在图腾上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却也难掩心底莫名的焦躁,“这处遗迹地质本就不稳定,别自己吓自己。”话音刚落,他转头想招呼前方探路的队员继续前行,可还没等开口,整座地底遗迹骤然剧烈震颤!轰隆隆——沉闷的巨响从地心深处炸开,岩层剧烈晃动,头顶的碎石大块大块砸落,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裂开狰狞的缝隙,纵横交错的虫潮嘶吼声顺着地缝疯狂涌来,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考古队。“是地震!快跑!”有人失声尖叫,众人慌作一团,脚下的裂隙不断扩大,身后的虫道里,密密麻麻的嗜血毒虫正疯狂攀爬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所有人吞噬。老教授被剧烈的晃动掀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石朝着众人砸落,眼底只剩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浩瀚无垠、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神力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