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闻川从顺脚店那边回了县衙。
他进门时,肩头还带着一层薄霜。
周秉刚端起茶,看见他便问:“陆七走了?”
“没有。”
谢执安抬眼。
“车呢?”
“走了。”
闻川走到案前:“寅末出的后巷,车上只有车夫,往城南去了。”
林川正从外头进来,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空车?”
“嗯。”
“去了哪儿?”
“旧药市。”
屋里静了一瞬。
昨夜那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骡车,在顺脚店后巷停了大半夜。
所有人都以为它是来接陆七的。
可陆七没走。
车走了。
林川把城坊图拉过来。
“昨夜那个褐衣人,最后也是往城南去的。”
他指尖往下一落。
“离旧药市不远。”
周秉放下茶盏。
“一个人往那里去,一辆空车也往那里去。”
“现在总不能还说不查吧?”
“查。”
谢执安答得很快。
周秉反而看了他一眼。
“今日这么痛快?”
“因为他们已经请我们去了。”
林川抬头。
闻川却先皱了眉。
“车是饵?”
“不全是。”
谢执安看着图上的旧药市。
“若只是想把人引过去,昨夜不必先把车停到陆七门外。”
“那辆车原本确实有用。”
“只是后来,他们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