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看着阿言,语气是他一贯的嘲讽。"给叶卡琳捷带的。"阿言抱着大包,解释了一句。散兵,没问她叶卡琳捷是谁,只是终于不再看天守阁转身走了。"跟上。"听到这句话,阿言抱着大包袱跟上他,然后在鸣神岛的小码头租了一艘小船,就上路了。船上只有船夫,跟散兵阿言三人。稻妻内陆的海不像外海有雷暴包围,海面很平静,风里带着凉意跟海里独有的腥味。船夫在船尾划船,散兵站在船头,而阿言抱着她的包袱坐在船中间的船板上。船夫絮絮叨叨的说着,但是他只敢跟阿言搭话,不敢跟散兵搭话。阿言偶尔会回应两句,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听着。船夫也不在意,他就是想说说话,不然一路上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海面上可太无聊了。船在夜里靠岸。八酝岛没有码头,只有海滩,岛上正下着雨打着雷,船夫把船抵在沙滩上,就算靠岸了。散兵先下去迎着风雨,回头看阿言抱着包袱站在船边。他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就是站在原地。等阿言下去了,他就转身走了。阿言伸手从包袱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把伞,打开,提着包袱跟上去。"大人,伞——"这把伞还是她看着上面花样很奇特,画的都是稻妻传闻中的妖怪,所以才买下的。没想到没先给叶卡琳捷,自己先用上了。散兵没回头,只是说道:“你自己用吧,我不需要。”阿言没说话,只是走快了几步跟上,然后她的伞够到了散兵。两人一前一后在同一把伞下。不知道是不是阿言的错觉,莫名觉得散兵的脚步缓了许多,至少她跟着的时候,没那么困难了。她打着伞不用看路,只需要看他的背影。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他继续走,她也继续走。夜里的八酝岛被电闪雷鸣照亮,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直到不知名的山崖崖底,开了一道像是矿洞的门,门口站着几个士兵,看见散兵,低头行礼。散兵没理他们,直接进去了。阿言收了伞,跟在他身后。山体里面很暗,空气沉闷的同时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戴维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和几个人说话。看见散兵进来,他们停下,站到一边:“大人,交接已经完毕。”散兵没看他们,直接往里走。阿言跟在后面,经过戴维身边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山体里面的建筑完整,如果不是没有太阳,看上去确实跟稻妻的建筑差不多了。她跟着散兵往里走,墙板中间夹着一间小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张床,一盏灯放完只有五步以内的空间。散兵站在门口,道“你接下来就住这里。”阿言没说什么,应了声:“是。”之后散兵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仿佛把她带进来就是安顿的一样。阿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她把风铃取出来,挂在门廊上。山体里没有风,风铃挂在那安安静静的。她把大包袱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淋了雨,里面像发带之类的东西都打湿了,必须拿出来晾着才行。整理好之后躺下来,闭上眼睛。这天晚上,她梦到了一条大蛇沿着海过来,然后一个紫色的人影将它斩杀了。满天的雷雨闪电,一刀不仅砍死了大蛇,还劈开了山体。第二天一早,阿言被外面脚步声吵醒。她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多人,穿着愚人众的制服,搬着箱子,来来往往。戴维站在旁边,指挥着,但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见她出来,走过来说道:“工厂在山体里面。”他指了指走廊尽头:“文件都在里面。大人让你进去理。”“知道了。”阿言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走廊很长,越往里越暗,空气里的味道越重。戴维走得很慢,越往里,原本就发白的脸色更不好了:“你有没有觉得难受?”“没有。”阿言摇头。戴维看了她一眼,吐槽道:“不知道是不是空气沉闷的缘故,昨晚上做了噩梦,吓死人。”“什么样的梦叫噩梦?”阿言问道。她最近基本上天天都在做梦,但是她分不清什么事好梦什么是噩梦,因为第二天她依旧精神头不错。“昨晚梦到一条大蛇把我吃了——yue”戴维感觉自己要吐了。阿言想了想,说道:“我昨晚也梦见大蛇了。”两人一边聊一边走,最后到了山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