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
你坐在闺房里,面前摆着一件嫁衣。
暗红色的绸面,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金线。裁缝师傅的手艺确实比之前好多了——领口的弧度柔和自然,袖长恰到好处,腰线收得刚好,既贴身又不紧绷。
齐铁嘴挑日子的时候,选了下半月里最好的一天。按他的说法,"秋分后第三天,天德合日,宜嫁娶、出行、开市"
张启山当时就拍板了。
"就这个。"
齐铁嘴愣了一下:"您都不看看别的?"
"不用。"
你后来才知道——张启山早就选好了。他让齐铁嘴拿三份红纸来,不过是为了给齐铁嘴一个"参与感"。实际上,那张被他一眼选中的红纸,是他提前做了标记的。
你当时笑他:"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你一眼:"我做事,从来不打没准备的算盘。"
此刻你穿着那件嫁衣,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暗红色的绸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和红色的绸面衬在一起,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你转了转身。
嫁衣的剪裁很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你不盈一握的身段。袖口的金线在烛光下微微发亮,随着你的动作,在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好看吗?"你问旁边的丫鬟。
"好看。"丫鬟笑着点头,"夫人穿上真好看。"
夫人。
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夫人。
再过三天,你就是真的张大佛爷夫人了。
正笑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回头,
张启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书房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不是那种微微一愣。是整个人都定住了。
手里的文件滑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接,但动作慢了半拍——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你扫了一遍,然后停在你的脸上。
你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启山?"
他没说话。
他走进来,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走到你面前,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你的脸颊。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