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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怨气反噬（第1页）

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石头炸了。

不是碎裂，是表面那层金色的光芒突然崩开，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古兽的怨气被封印压制了千年万年，最后一刻挣脱出来，化作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在穹顶空间里疯狂翻滚。

"走！"张启山一把拉住我，往后退。

但怨气比我们快。

黑色烟雾卷过来，像有意识一样缠上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体内灌——不是物理的攻击，是精神上的侵蚀。

无数痛苦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惨叫、诅咒、怨恨、绝望——万年来被镇压的古兽的情绪，一股脑地涌进来。我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阿璃！"张启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冲过来，一把把我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那股怨气。

但他太虚弱了。

刚才为了帮我加固封印，他的生命力流失了大半。现在被怨气一冲，整个人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佛爷"

"我没事。"他咬牙，"能走吗？"

我试着动了动，双腿发软，但还能站住。"能。"

"走。"

他扶着我，跌跌撞撞地往窄道方向跑。

怨气还在追。

黑色烟雾像活物一样在身后翻滚，偶尔有细丝缠上来，被张启山挥手挡开。他的手在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没有松手，死死地扣着我的手腕，像怕我消失。

窄道比来时更窄了。

封印完成后的震动让石壁塌陷了一部分，原本宽敞的通道变成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我侧身挤过去，张启山跟在后面，他的身体卡在缝隙里，呼吸变得很困难。

"佛爷，你"

"别停。"他说。

我咬住嘴唇，继续往前挤。

身后的怨气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热，是那种彻骨的冷，像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抓我的脚踝。

然后张启山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我回头，看到他靠在石壁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他的手还在抓我的手腕，但力气已经小了很多。

"佛爷！"

"我……"他开口，声音很弱，"没事，休息一下。"

"不行，怨气要追上来了！"

"你先走。"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先出去，我……缓一下。"

"你放屁！"我吼出来，"你要死我一起死，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