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就要送去吗?”
“十万火急。”
“只需交给刑房书吏让他确认无误再带回来即可?”
“是。”
李青禾有些不舍离开,正听堂审起劲,又牵扯到十九年前的旧案,正是精彩的时候。无奈差事要紧,只得将碎魂棍先放到一角,接过文书,“好,我马上就去。”
拿着文书一路小跑而出,一心只想快去快回,但愿能赶上听个尾巴。火速赶到刑房将文书交给书吏,“这份文书是李典史让我送过来的,需你确认无误后再带回,烦请尽快确认,此份文书紧急。”
刑房书吏搁下笔,接过仔细看,“晓得了。稍等,我马上看。”
刑房书吏年纪颇大,慢悠悠地看,时不时用笔勾画几下,她等得有些心焦,足花了一刻钟才看完,他合上文书递给李青禾,“现下应当可以了。”
李青禾立马接过,抱拳行礼,“多谢。”
一路跑回公堂,还是没赶上第一堂审。堂内跪的人已经换成石头三人了,三人经过几个时辰休整,身上的磕碰伤反倒愈加明显,裸露在外的肌肤青青紫紫,倒是有半分十里村那死者的形容。李青禾从侧边走到堂首李昭安身后,将文书递给他,“李典史,文书已由刑房书吏确认带回,请查阅。”
李昭安接过,“行,辛苦了,下去吧。”
李青禾退回到原来位置,拿回碎魂棍继续听堂审,这一堂正刚开始。这三人审的就没那么利落了,在公堂上互相攀咬,互相指认对方,根据本朝律法,从犯较于主使可判罪低其一等,大抵是因为这样,左右逃脱不得,不如争个从犯当当。陈易之懒得听他们废话,惊堂木重拍,“肃静,莫再说废话,本官问你们答即可。”
争论不休的三人这才安静下来,但仍是满脸不服气。
“张林、孙伟前来回话,十里村那名男童是否系你们殴打致死?”
“大人,我们是听石头说的,他说这些孩子不打不长记性,这次引人过来,下次怕不是就会直接找人告发。”
“那些孩子的舌头均被割下,根本无法透露半分。他们出行皆由你们全程看着,焉不知是因你们行迹诡异遭人注意带去的?”
“大人,我们。。。。。。”
“莫再言其他,只需回答本官,那名男童是或不是你们殴打致死。”
“。。。。。。是。”
“期间石头并未动手是吗?”
“。。。。。。是。”
“孩童死亡后是不是你们将其衣服剥脱、毁坏面容?”
“大人,这个也是石头说要如此做的,说是为防止那孩童身份暴露,大人明察啊。”
“本官再说一遍,你们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本官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
“。。。。。。是。”
“此行为石头也未参与是吗?”
“。。。。。。是。”
“屋内放火也是你们二人所为?”
“。。。。。。是。”
“你们退下,石头前来回话。”
石头疾呼上前来,跪伏于地,“大人,小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