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儿看见,景流丹将池嫽抱在怀里时,手臂搂得紧紧的,池嫽更是伸手抓住了景流丹的衣襟。
他们指定郎有情妾有意,只是差些火候。
不如去添一把柴。
杨春儿在燕玲珑的指引下来到池嫽的房间,推开房门,看见池嫽在窗边独坐的身影,反身将门从里面锁上。
杨春儿从池嫽身后逼近,脸上藏起了锋芒,露出几分故作的友好亲近。
“还在想景老板呢?”
池嫽听见杨春儿的声音,睫毛一抬,从沉思中回神,冷冷的驱逐道:“出去。”
这里是她的私密闺房,不许外人随意闯入。
杨春儿岂会轻易听从,说道:“既然两家要结亲,你何必跟我见外,将来我是你的姑姐,难道不能进你的房间?”
姑姐?
池嫽暗暗嘲笑。
她不会忘记这位前世姑姐的真面目。
池嫽初为杨家妇时,杨春儿待她亲热,池嫽信以为真,连家里的账目也会说给杨春儿听。杨春儿就劝她将手底存银拿出去放贷,经营利钱,又教她利用杨濂威名去外面弄权敛财。
池嫽只当天方夜谭一般听着,哪里敢当真?杨春儿却细细地教她如何做,池嫽便感到杨春儿是亲身做过的。
池嫽唯恐涉足非法,一口回绝杨春儿,杨春儿因此怀恨在心,又怕池嫽揭穿她在外面胡作非为,不惜拿自己的丈夫薛昳来布局栽赃她,只为将她赶出杨家。
如今看来,杨春儿真正想要的,正是池嫽手里那把掌管杨家库房的钥匙。
这位“姑姐”本就是极为贪婪之人,嫌贫爱富所以和池家退婚,完全符合她的心性。
只听杨春儿说:“瞧这一屋子颜料,原来你也喜欢画画。说起来,我的夫君薛……”
池嫽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与杨春儿面对面站着,“你想说什么?”
杨春儿竟然入房纠缠,无非为了退婚。
旁人都以为杨濂是池嫽的福气,只有池嫽自己清楚,杨濂是她的劫难、仇敌,是她幡然醒悟,痛定思痛后,这辈子都不会去碰的火坑。
池嫽冷道:“有话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杨春儿碰了钉子,收起笑脸,简明说道,“我夫君也在集彩轩卖画。像他那样有名的画师,若不清楚集彩轩的背景,是不敢将画冒然放在那里售卖的。”
“所以呢?”池嫽强撑着耐心,询问。
杨春儿道:“你池家若想与富贵之家结亲,景流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池嫽的耐心在迅速溃败。
原来杨春儿还想拿景流丹做文章,利用所谓的“私情”毁掉这门亲事。她的目的是达成了,可是景流丹又将如何?
他会名誉扫地,无法抬起头做人。
杨春儿这种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池嫽眯起双眼,目光冰冷,“够了。”
“滚吧。”难以遏制的怒意化作不再掩饰的驱逐。
杨家人果然不值得她浪费耐心。
杨春儿闻言,双目眯起,愤怒无法遏制,骂道:“不识好歹!像你这等低贱的穷人,就该配景流丹那种私生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