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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工（第1页）

阿竹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正冒着白汽。

她站在玄关换鞋，听见她禾姐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到了？汤还要一会儿。”

阿竹换了鞋走进客厅，陆砚正在餐桌旁摆碗筷，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阿竹在他旁边停下来：“你摆碗筷的动作比以前顺了。”

陆砚把最后一只碗放好：“练了。”

阿竹没有说话，她站在餐桌旁看了一会儿他摆碗的方式——碗沿对齐，筷子搁在碗右侧，间距均匀。他以前摆碗筷从来不会对齐，他现在做事的方式像她禾姐。

常宁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阿竹接过水果走进厨房，沈念禾正在盛汤，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买水果干什么？”

阿竹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路过水果店顺手买的。常宁说你想吃的。”

沈念禾的目光在常宁身上停了一拍：“我上次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常宁在餐桌旁坐下：“你说了，我就记住了。”

沈念禾没有说话，她把汤碗放在托盘上，阿竹伸手端起来，走到餐桌旁放好。

陆砚站在桌边正在把筷子摆放得更齐一些，阿竹看着他的手：“你以前不会在意筷子齐不齐。”

陆砚偏过头来看她：“你禾姐会注意。”

阿竹看着他：“所以你学她的习惯，还是她教你？”

陆砚想了想：“我看着看着就学了。”

阿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汤，白汽正从碗沿升起来。她没有再说话。

那顿饭吃得不快不慢。

沈念禾给常宁夹了藕片，放在她碗沿上：“多吃点。”

常宁低头吃了一口：“好吃。”

沈念禾把藕片碟子往阿竹那边推了推：“你也吃。”

阿竹低头夹了一片，嚼得很慢，然后放下筷子：“禾姐，你上次说周末不用提前说——那我下周末还回来。”

沈念禾正在夹菜：“你回来不用提前说，只要你来的时候提前打个电话说‘我到了’，我就把菜下锅。”

阿竹没有说话。

她低头继续喝汤，然后放下碗：“如果我带常宁来，也说‘我到了’就行？”沈念禾放下筷子看着她：“你带谁来都说‘我到了’。我多炒两个菜。”

阿竹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自己把碗收进厨房，洗了，放回沥水架，然后走回餐桌边坐下来。

陆砚坐在常宁旁边，正在低头喝自己那碗汤，他没有抬头，但他听见阿竹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被拉近了一些。

周一早上陆砚到公司的时候，打开电脑看到一封新邮件，来自林微，标题：“项目资料整理及后续分工建议。”

他点开，内容是一份文档。她把它分成了几个模块，每个模块后面标注了“建议负责人”。

文档很长，比正常的分工建议更细——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优先级和对接人员，甚至备注了每个模块预计的时间节点。

他往下翻，注意到格式和他平时用的完全一致——页边距、字体、标注方式，和她上次发电子版时一样。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份文档。

她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会注意到那些细节——边距、标注、格式，每一项都在告诉他：她不是随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