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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镇来的合作方（第1页）

秋天已经来了。空气里的湿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退走，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收起的旧纱帘。

那天下午，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念禾正在低头看资料。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她没有抬头。程老师从对面说：“来了？坐。”

“程老师。”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

沈念禾抬起头。他站在门口，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四十出头，偏瘦，头发剪得很短。程老师说：“这是沈念禾，新来的翻译。”他朝她点了点头：“宋知远。”沈念禾说：“沈念禾。”

他坐下来，打开文件袋，抽出图纸和资料照片，和程老师对接古镇项目的事。沈念禾坐在旁边听，偶尔低头记笔记。

他说话不快，给每一句话留足空间。他走的时候目光扫过她桌面：“古镇图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陆砚比沈念禾先到家。他把米洗好放进锅里，打开火，白汽开始从锅沿升起来。他靠在灶台边沿低头看着锅里的粥慢慢冒泡。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时，他没有立刻转身。

沈念禾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她走过去，没有停在厨房门口。她走进去，站在他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贴上去。她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我回来了。”

他的呼吸在她贴上来的那一刻变浅了，像一枚正在被激活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自己的定位。他的手从锅沿上移开，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粥还要一会儿。”她说：“那你先转过来。”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里残留的雪松香气，混着一天工作之后带回来的陌生的空气。

她没有后退。她仰头看着他，伸手，指尖碰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她替他缝过的那颗：“今天工作室来了一个合作方。”她的手指停在纽扣边缘，“做建筑修复的，四十一二岁。说话很慢。”

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他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嘴唇，停了一下，又落回她眼睛。他的呼吸变深了一点：“他看了你多久？”

她的手指还在纽扣上：“他看了我一次。大概一秒。”她停了一下，“我在看他说话。”

陆砚的呼吸顿了一拍。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下颌，托着她的脸微微向上抬，让她更完整地面对他的目光：“那你看他的时候，看的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嘴？”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他指腹贴着她的下颌：“那他看的是你的眼睛，还是你的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看的是我的眼睛。”她看着他，“你下班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说：“在想你几点回来。”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颈侧，没有吻下去，只是贴在那里，像在感受她皮肤底下跳动的脉搏。

她的呼吸变快了，她的手攥住他衬衫的领口：“那你想我的时候，想的是哪里？”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想你走之前那半碗粥。”他看着她，“想你喝粥的时候嘴唇碰到碗沿的样子。”她的手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那你现在看到了。”

她没有松开他的后颈。她把他拉向自己，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齿尖明确的刺感，像在标记一枚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舌尖探进来，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固定在这个吻里。她的腿碰到灶台边缘，她的后背抵着料理台，他没有停下来。

他吻得用力了一些，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下颌滑到她的颈侧。

他的呼吸很重，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按下的旧印章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皮肤，她踮起脚，吻了他。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带着齿尖明确的刺感，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固定在这个吻里。

她的后背抵着灶台边沿，他没有停下来。他吻得用力了一些，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滑到颈侧，呼吸很重地落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上。她的手指攥着他后颈的皮肤，指节泛白。她伸手把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解开了，手指贴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没有收回去。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今天在公司——有没有人看你？”

他说：“有。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