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古月不想搭理他们,掉头回去继续画符,走到桌前,花古月脚步忽地一顿。
她踩到了那支碎簪。
花古月蹲下身,细细拾起地上的东西,连同那雕刻精美却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小花。
她蹲在那,一动不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见地面有零星泪迹,闷得无声。
良久,花古月才站起身,她没了画符的兴致,索性离开符室,往回房方向走去。
花古月回房拉开一格抽屉,里面摆满琳瑯满目的簪子,她将碎簪放进其中,簪子上的钿璎与旁边那支簪子挨着,缠在一起。
里面大多都是许无忧送的,小师妹漂亮,许无忧总是忍不住买很多。
直至天黑,花古月才走出房间,晚上有凉风,花古月心情舒畅不少。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许无忧之前的住处,却发现有人比她先至。
门前的台阶处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垂头摆弄着手里的玩意。正袭一阵风吹来,少年用红绳高高束起的发乱飞一通,听见花古月的动静,他这才抬起头。
“师兄。”花古月轻声唤道。
季一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花古月落座,待花古月走近些,才看清季一手里是编到一半的剑穗。
季一手上动作不停,问道:“怎么还不睡?”
花古月环住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放空:“我想师姐了。”身旁之人侧头看她一眼,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对二师兄不搭理自己这件事,花古月早就习以为常,她把头凑过去,指指季一手里的半成品:“师兄是在给自己编新剑穗?”
“不是,”季一稍作停顿:“给小师妹编的。”说完便嘴角上扬。
花古月刚想说自己有,用不着编新的,却又立马反应过来季一说的话,屁股默不作声往左挪,和他隔开些距离。
季一难得解释一番:“小师妹要去挑剑,你们的剑穗都是我编的。”
言外之意是他要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
花古月手捧着脸,故意不搭话。
约莫过了十个数,季一又道:“对了,过几日去云衍宗听学。”季一不会说这些无聊的事,花古月听出他话中有话,转头看他,季一手捏着剑穗,斟酌开口:“云衍宗乐修多,你的古月琴——”
“不用修。”季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花古月打断。
她冷着脸,执拗地看着季一。
季一捏着剑穗的手愈发紧,心底隐隐作痛,但仍开口安慰:“师姐的死和你没关系。”
“你不配和我提师姐。”花古月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把将剑穗抢过来,发泄般把它够远了扔:“你若还念着师姐,就不会在这编这个。”
花古月这几日对季一可谓是攒满积怨,要不是她清楚打不过二师兄,非得好好和他较量一番。
季一看着被扔掉的东西也不恼,反而看着她,眼神笃定:“小花,她就是师姐。”
“你!”花古月听他这不容置喙的语气,更加气上心头,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干脆上前推他一把,季一纹丝不动。
似是看出花古月想法,季一道:“师姐隐瞒身份,一定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