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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昨晚不才见过？”箫蓦态度不冷不热。赵喆煜有些尴尬连接扯开话题，“我刚在附近拍广告，看到你的车了，就想着等等看能不能碰上。”“嗯。”箫蓦随口应道，视线却飘向街角的甜品店——李长怋不喜欢他吃太多甜的，但他现在突然很想吃那家的提拉米苏。赵喆煜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振作起来，“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日料，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今晚有事。”箫蓦打断他，转身对贺权熙说，“走了，去翠华吃饭。”赵喆煜连忙跟上：“那我”贺权熙伸手搂住箫蓦的肩膀，笑吟吟地看着赵喆煜：“弟弟，没点眼力劲嘛？萧少挺忙的，你要实在闲，我不介意你来骚扰哥哥我啊。”赵喆煜脸色一僵，勉强笑道：“贺少说笑了。”箫蓦没再理会，径直往停车场走。贺权熙松开手，对赵喆煜耸耸肩，转身跟上。上了车，贺权熙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箫蓦：“真绝情啊，人家好歹等了你半天。”“关我什么事。”箫蓦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我又没让他等。”“啧啧，李长怋知道你这么无情吗？”“他知道的多了。”箫蓦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入主路，“再说了，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什么，去哪都报备，还想怎样？”贺权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就没有想过，李长怋要的可能不是这些？”“那他要什么？”箫蓦嗤笑，“爱情？多矫情。”“七年了，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贺权熙难得正经，“你别玩脱了。”箫蓦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晚上七点，李长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换下白大褂时，他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皱了皱眉。从储物柜里拿出常备的香水，轻轻喷了两下，是箫蓦喜欢的木质香调。手机震动，是箫蓦发来的定位——翠华酒楼，海市最有名的粤菜馆。“和贺权熙吃饭，晚点回。”附带一条消息。李长怋回复：“少喝酒，需要接吗？”“不用，有代驾。”对话再次简短结束。李长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南的一家私房菜馆，打包了几样箫蓦爱吃的点心。初遇海市一高的老人都记得，八年前的李长怋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雨水打在教室窗户上，蜿蜒如泪痕。十七岁的李长怋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讲台上数学老师讲得唾沫横飞，底下学生昏昏欲睡。忽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的脑袋探进来，对李长怋使了个眼色。李长怋面无表情地合上书，站起身。数学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李长怋，你去哪？”“医务室，头疼。”他声音平淡，没有半分请示的意思。“你”老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走出教室，黄毛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阿水哥，三中那帮人又来了，在巷子里堵咱们的人。”李长怋脚步不停：“几个人？”“五个，带头的叫李斌，说咱们的人上周打了他弟弟。”“是他弟先动的手。”李长怋语气没什么起伏，“走吧。”海市一中有条后巷，平时是学生抽烟逃课的聚集地，也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常用场所。李长怋走到巷口时，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见他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巷子深处，三个一中学生背靠墙站着，脸上都挂了彩。对面是五个三中的人，领头的男生又高又壮，胳膊上纹着青龙纹身。“阿水哥来了！”黄毛喊了一声。李长怋走到自己人面前，扫了他们一眼：“还能走吗？”“能就是被踹了几脚。”其中一个捂着肚子说。李长怋点点头，这才转向三中的人：“李斌是吧？你弟的事我听说了，他先抢了我的人的钱，还动了手。我的人还手，天经地义。”李斌上下打量他，嗤笑：“你就是李长怋？长得跟个娘们似的，也敢出来管事？”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李长怋没生气，只是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扣子，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卷到手肘：“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着你的人滚，要么我送你们去医院。”“口气不小啊。”李斌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我要是都不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