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请个假。”“请假理由说什么?”梁颂头也不回:“随便。”身后传来一阵哄笑。他不在乎。一高的门卫比他们学校的严多了,梁颂在校门口转了两圈,最后给贺权熙打了个电话。“出来,我在你们学校后门。”贺权熙接到电话时正在篮球场边看人打球,闻言愣了一下:“谁?”“梁颂。”“哪个梁颂?”“你他妈是不是傻?”贺权熙听出这熟悉的暴躁语气,乐了:“哟,小可啊,你怎么来了?”“别叫我小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差点把手机震碎,“出来!”贺权熙看了看球场上跑动的身影,又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行行行,等着。”十分钟后,两个人在一高后门的奶茶店碰头。梁颂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戴着墨镜,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贺权熙端着两杯奶茶走过去,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什么事这么急?我正看比赛呢。”梁颂没碰那杯奶茶,只是盯着他。“箫蓦呢?”贺权熙眨眨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就这事儿?”“他人呢?”“被关起来了。”贺权熙吸了一口奶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妈请了家教,从早盯到晚,手机也收了。”梁颂皱眉:“关多久了?”“三四天吧。”“为什么不回消息?”“手机都收了怎么回?”贺权熙看他一眼,“你发消息了?”梁颂没说话。贺权熙忽然笑起来,凑近了一点:“哟,这么关心他啊?我还以为你们俩天天吵架呢。”“谁关心他。”梁颂别开视线,“就是好几天没看到人,问问。”“行行行,问问。”贺权熙靠回椅背,又吸了一口奶茶,“反正这几天你也见不到他,他妈这次是动真格的,听说请的那个家教是从北京来的,厉害得很。”梁颂沉默了几秒。“那他之前天天往你们学校跑,是怎么回事?”贺权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奶茶杯,看着梁颂,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不知道?”“知道什么?”贺权熙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小可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同情,“哥也没办法,改天我们俩带他去治治脑子吧。”梁颂拍开他的手,瞪他:“别叫我小可!还有,什么意思?”贺权熙叹了口气。“你们家箫蓦,”他说,“在我们学校看上一个人。”梁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李长怋。”梁颂没说话。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贺权熙说这话时的表情,让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来路?”“没什么来路,”贺权熙耸肩,“就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长得好看,话少,打架厉害。”梁颂:“……”“箫蓦那小子,天天翘课往我们学校跑,就是为了给人家送水。”贺权熙继续说,“送了快半个月,人家没理他,他还挺高兴。”梁颂的嘴角抽了抽。“他有病?”“我说了啊,改天带他去治治。”贺权熙又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担心,他就是一时上头,过段时间就好了。”梁颂没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墨镜遮住了表情,但攥着奶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贺权熙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故意用那种亲昵的语气喊:“小可?”梁颂抬眼瞪他。“箫蓦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梁颂“啧”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谁说他能叫的。”贺权熙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两个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奶茶。贺权熙的手机震了几次,他看了一眼,都是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的。“行了,”他站起来,“我得回去了。你别太担心,箫蓦那小子皮实得很,过几天放出来就又活蹦乱跳了。”梁颂没动。贺权熙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秦姨应该在家。”梁颂终于抬起头。“……再说。”贺权熙耸耸肩,走了。梁颂在奶茶店又坐了很久。那杯奶茶他没喝,就这么放着,冰块化了,杯壁上的水珠流了一桌子。第二天,他去了箫家。箫家的宅子在城西,独栋别墅,带花园那种。梁颂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门卫认识他,直接放行。他穿过花园,走到主楼门前,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秦岚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看见他就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