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权熙顿了顿。“换作是你,你会不会怕?”箫蓦把脸埋进手里。“我真的爱他……”他闷闷地说。“我知道。”贺权熙说,“但他不知道。”箫蓦抬起头,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办?”贺权熙笑了。“就是刚才说的啊,早点回去哄人,认认真真跟他说一次"箫蓦沉默了一会儿。“要是他不信呢?”“那就讲到他信为止。”贺权熙说,“七年都过去了,还差这几句话的时间?”箫蓦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动。“贺权熙——”“你别跟我说什么肉麻的话,我受不了"箫蓦被他噎了一下。“我本来想谢谢你。”“谢谢也不用,”贺权熙说,“你请客就行。”箫蓦笑了。“行,我请。”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过三巡,箫蓦的脸已经红了,话也开始多起来。“贺权熙,”他说,“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累?”贺权熙看着他。“他从来不说累的,”箫蓦说,“做一天手术也不说,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也不说。今天他说累了,我才发现,他可能真的很累。”贺权熙没说话。“是我不好,”箫蓦说,“我总是闹,总是跑,总是让他等。他等了我七年,我从来没想过他累不累。”“你现在想也不晚。”箫蓦点点头。“我回去就跟他讲。”“讲咩?”“讲我爱他。”箫蓦说。贺权熙看着他,笑了。“好。”箫蓦站起来,晃了晃。“我走了。”“你饮成咁,点走?”贺权熙拉住他,“我叫个代驾送你。”“不用,”箫蓦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回。”贺权熙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长怋发了条消息。“他回去了,喝多了。”发完,他把手机放下,又开了一瓶酒。“两个痴线。”他笑着骂了一句。夜风很凉,吹得人清醒。贺权熙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喝着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又烦,又累,又放不下。但看着他们,他又觉得——好像也不错。分手箫蓦是被尿憋醒的。他闭着眼睛摸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晃了一下——昨晚喝太多了,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他扶着墙摸进厕所,解决完问题又闭着眼睛摸回来,一头栽回床上。舒服。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然后他摸到了手机。眼睛还闭着,手指已经熟练地划开屏幕。他打算看一眼时间就继续睡——一条置顶消息。李长怋的。箫蓦眯着眼睛点开。“蓦蓦,我不知道你想清楚了多少,结婚的事你要不想我不会去强求,但我总需要时间去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未来。”箫蓦的脑子还懵着,这几个字一个一个地跳进眼睛里,但连不成句子。他往下滑。“说真的我从未想过放弃这段感情,但仅靠我一人维持怎样都走不长久。”箫蓦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你爱玩,活泼,开朗,但我总有一些不好的想法,我不能和你说,怕你讨厌……”“这段时间都各自冷静一下吧。”最后一句。“抱歉。”箫蓦盯着那两个字,盯着很久。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但心脏已经开始狂跳。什么意思?什么叫各自冷静?什么叫抱歉?他往上翻,又看了一遍。然后又一遍。然后又一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读不懂。不。他读懂了。他只是不敢相信。箫蓦腾地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他顾不上,抓着手机又看了一遍。李长怋的消息还在那里,清清楚楚。分手。箫蓦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第一个念头——“去他大爷的贺权熙!”他骂出声,声音都是抖的,“他就是要和我分手!你他妈还说不是!”第二个念头——“老子被甩了!”他把手机摔在床上,又捡起来,又摔。摔完又后悔,赶紧捡起来看屏幕有没有碎。屏幕没碎,那条消息还在。他盯着那条消息,盯到眼睛发酸。然后他开始骂。“李长怋你大爷的!”“什么叫你从未想过放弃?你他妈这就是放弃!”“什么叫各自冷静?冷静个屁!”“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