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黎颂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王杰抹了把被雨淋成落汤鸡的脸,赶紧给这两位祖宗打好伞。黎颂刚抱着人走出半步。沈斯年的手又拦了过来,男人眼神阴鸷,仍不死心挣扎:“他是我的。”“你哪来的脸?”黎颂的目光越过他,瞟向后面的墓碑,冷笑讥讽:“他自幼交给你们沈家养,你却在他父母坟前,拿枪指着他,以他为筹码威胁。”“你哪来的资格说他是你的?”话落,他撞开沈斯年的肩膀。孟时钰捡起地上的伞,为自己撑上,见沈斯年还直直望着黎颂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劝道,“我们先回家吧?”“回家?”沈斯年低喃这两字,那俩人背影渐远,消失在雨幕。就像那个人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一样。没由来的心慌与烦躁齐齐上涌。他不确信问:“余绥安还会原谅我吗?”两年前他和余绥安吵架,推了他,害他踩到陶瓷片。余绥安后来也没和他计较,算是翻篇了。这次呢,他为了离间黎颂,故意推他下楼的事能翻篇吗?孟时钰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答话。“这件事能翻篇,余绥安也会原谅我!”不待他答话,沈斯年颤声替自己给出了答案。按余绥安以往的性子,知道是他在背后动手脚,定然会大发雷霆,跑过来和他大骂一番。但余绥安刚才一句话也没说。想到这,沈斯年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次是他心急了。先让黎颂把他带走,给彼此缓口气,再从长计议。“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回到车里,暖气一开,密闭的车后座很快融满暖意。但小oga身上的衣服太湿了,暖气一烘,更容易感冒。黎颂捞过备在车上的小毛毯:“车上没衣服,你先把湿衣服脱了,裹上毯子。”黄色小毛毯绒毛细细,蓬松柔软。余绥安迷糊的脑子转了几个圈后摇头,“我一点也不冷。”他声音软软的,脸带着层虚弱的白,耳根却全红了。又嘴硬!黎颂无奈,两只眼睛全闭上,“我不看你脱,快点换,真要感冒了。”“刚出院又跑出来淋雨”他絮絮叨叨念个不停,眼睛却老老实实闭紧。余绥安犹豫片刻,慢慢脱掉衣服,裹好毯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他。“嗯?”黎颂掀开半边眼皮,手一捞,将那团小黄绒球抱到怀里。分不清是毯子还是他更软了,毛绒绒的一团抱在怀里,黎颂心都要化了,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头发。柔声解释:“没有把爱分给别人,只爱你。”“那天拿别人的相机玩是因为你也喜欢相机,就想看看有什么不同。”告白来得猝不及防,脑袋上的头发还被人轻轻薅抓着。小鲨鱼脑子更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黎颂对着那微张的小嘴亲了口。唇瓣相触的刹那,余绥安身子倏地一僵,睫毛颤了颤,苍白的脸烧上薄红。那人继续解释:“也不知道你害怕下雨天,下次要找我就打电话喊我好不好?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在。”“好不好?”黎颂又问了遍。oga呆呆愣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烧傻了。黎颂捏了下他的脸,催促助理:“开快点去医院。”“不去。”余绥安反应过来,推了他把,下意识往外逃,却忘了自己身上裹的是毯子。身子一动,蓬松的小黄毯跟着滑落几分,清瘦单薄的肩头半露出来,像是在故意扯掉半边衣衫勾引人。黎颂喉结滚动,伸手替他把毛毯往上拢好。“不去,我不去医院。”都没穿衣服,他才不跑去医院呢,脸比什么都重要。“听话。”黎颂不懂他的面子比天大,又拿起纸巾给他擦头发,“知道你想妈妈了,但今天下雨,等下次雨停了我再陪你过来看,现在要去医院。”“不去。”余绥安头摇成拨浪鼓。黎颂被他磨得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哄:“我妈妈也可以给你当妈妈,她人很好的。我全家都很好,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可以演——”不对!!黎颂猛地刹住嘴。恨不得连抽自己十几个耳光。他忙摆手狡辩:“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个好人。”“我们结婚吧。”oga忽然抬起软乎乎的小脸。你怎么不亲我他眼神懵懂又认真。黎颂微愣,脑子像是炸开了团烟花,噼里啪啦,直冲云霄。怀里的oga见他没反应,主动凑过来贴住他的脸,嘴巴嘟嘟:“我们去民政局领证,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