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颂眼疾手快,攥住他的衣领,往后扯。“小心它咬你,鲨鱼被羊吃了,说出去别给人笑话死。”“才不会呢。”肖恩那么可爱,怎么会吃鲨鱼?鲨鱼的头顶飘满流口水表情包,眼睛笑弯成月牙,一把一把给它们喂草。“嘿嘿。”“慢慢吃,不要急,每只羊都有!”黎颂:“……”是每只羊喂饱了都要放进你肚子里吧……又陪他喂了会儿,怕鲨鱼晒中暑,黎颂强硬将人带回来。抽了几张纸,帮他擦额头渗出的汗。他长得白,皮肤又脆弱,稍微一晒,脸就红得像被蒸熟了一样。黎颂给他擦的时候,甚至不敢用力。养的小鲨鱼太娇贵了。又爱玩。皮皮的,一点也不省心。黎颂扔掉手里的纸巾:“温烬眠他们在后山泡澡游泳,你过来一起玩吗?”余绥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眉梢皱起:“你也要去玩。”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黎颂忽然没说话。难题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问题。正常人与怪物的区别。他们正常的游玩,对他来说,是危险的事。鸿沟是无法跨越的……“怎么了?”小鲨鱼的脸沉得太快,空气轻滞,黎颂俯身捏他的脸,“不想玩的话,我带你去荡秋千?”“也不去。”余绥安闷闷垂下头。脸颊被人掐得更嘟起来。“都不去的话,我们就在这吹吹空调,一会儿落日,气温降了些,再去喂小羊。”“你去玩吧。”“不开心都写脸上了,”黎颂扫了眼他那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表情包,失笑,“再不哄哄你,我还是你老公吗?”他尾音上扬,缱绻勾人。“老公”两字咬得极轻,落在耳根,像有根小羽毛扫在里面,酥酥麻麻的。余绥安刚被空调吹凉了的脸,又滚进开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热气。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心跳失衡,他下意识捂住脸,“你这个变态。”“哪里变态了?你说说?”“不跟你玩了。”鲨鱼捂脸转身背对他,黎颂只能看见那两只烧红的耳尖。他咬过。每次一咬,鲨鱼就开始叫。思及此,某alpha唇角笑意更深,跟上去,贴着他的耳朵蛊惑:“喊老公,你喊了我就带你一起玩。”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故意往他耳朵钻。余绥安捂住耳朵。“都说不去了。”下一秒。黎颂忽然将他拦腰抱起,径直往后山方向走。走动间,余绥安甚至能听到他闷闷的笑。像小蚂蚁,往耳朵钻。顺着骨头缝肆意生长,搅得人浑身血液沸腾。余绥安软在他怀里,半点抗拒的力气也使不上,呜呜乱哭:“你放开我……”黎颂失笑,薄唇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压低声音:“只是带你去游泳,又不是在泳池里你,怎么叫得这么委屈呀?”话音落下,怀里的鲨鱼猛地一颤。嘴巴抿成条波浪线,哭得更凶了:“你这个大变态,我不和你玩,你放开我。”“讨厌你。”余绥安被他带到更衣室。趁某个alpha转身接电话的空隙,他抓准时机偷偷溜走。他才不要和黎颂一起玩。那死变态,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想着法欺负他。鲨鱼咬着腮帮子,越走越快。他不敢原路返回,怕黎颂逮到,只敢窝窝囊囊走游泳区。整个酒店都被黎颂他们包了。只有他们那帮人。游泳区空落落一片,连着三个池子没人影。余绥安放缓脚步,忽然瞥见前方某个熟悉的身影。罗阳夏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他独自站在泳池岸边,侧身对着他,温润的眉眼微微低垂,时不时紧皱眉头。注意力全在电话里。余绥安慢下脚步,左右环顾了圈,前方正好有个岔路口。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真是天助鲨鱼也!!!谁保护他,他就依赖谁“患者情绪不稳定,有什么事尽量和家属沟通,手术的事不宜……”罗阳夏还在打电话,嗓音温温吞吞,半只脚踩到泳池边。只需轻轻一推。鲨鱼的血海深仇,即可畅快出一口气。余绥安手动捏住翘起来的鲨鱼嘴,假装路过,慢悠悠晃到罗阳夏身后。眼前弹幕刷飞快,对他一片嘲。【余绥安,劝你别推,以你的智商,指定漏馅,别给自己推下去了。】【平时让你打沈斯年,你怂怂的,现在欺负老实憨厚的罗医生,咋这么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