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苏敏华走了进来。看见苏醒过来的陆秉衡,苏敏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陆总,太好了,您终于醒了!”陆秉衡对着她微微颔首,气息依旧微弱,语气却不容置喙,“老太太接连守了两日,实在太辛苦了,如今我既已醒了,送她回去休息吧。”苏敏华刚要点头应下,老太太立刻不乐意地开口,“那怎么行?你才刚醒,身子还虚,我怎么能——”“妈。”陆秉衡轻声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您年事已高,还为我劳心伤神,是儿子不孝,您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身子养妥当,我才能安心养病,听话。”老太太看着他严肃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神情,终究是拗不过,满心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病床,才跟着苏敏华慢慢离开病房。不过片刻,苏敏华便折返回来。陆秉衡卧床两日,公司诸多事务堆积,苏敏华将整理好的文件递到床边,交由陆秉衡审阅。陆秉衡强撑着精神审阅签字,又低声吩咐了几项工作。一切安排妥当,苏敏华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脚步却忽然一顿。陆秉衡抬眼看她:“还有事?”苏敏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允执少爷在外面等着呢,说是想见您一面,您看……”陆秉衡沉吟片刻,淡淡道:“让他进来。”陆允执推门而入,见陆秉衡已然苏醒,精神看起来也尚可,他眼底极快地滑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随即却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般,快步走到床边。“爸,您可算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秉衡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目光幽深而沉静,仿佛陆生?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苏敏华站在一旁,后背都被冷汗浸湿,犹豫了许久,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陆总,您千万别怪林生……他这两日确实没来医院,但您出事那晚,我一拨通他的电话,他就立刻赶来了!”“当时李医生反对贸然施针,也是林生不顾他的阻拦,第一时间为您施针疏通脑部瘀堵,后来江医生也明确说,幸亏林生那一手银针抢回了黄金救治时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是吗?”陆秉衡闻言,脸上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淡淡追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