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也没关系,本就是一桩小事。”奶奶温柔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位来访的记者小姑娘,恰好和这个小伙子是旧识,听闻他多年顽疾被我们的古法针法快速缓解,十分好奇,便特意抽空过来采访我,想要详细了解整套施治过程和古法原理。”“我想着人家小姑娘诚心诚意远道而来,总不好让她空手而归,况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私的大事,便简单和她聊了聊林家的行医理念与古法针法。”“报道刊登出来之后,小姑娘特意打电话告知我,我也自行买了报纸翻看,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推广中医、惠及邻里的小事,万万没想到,这篇普通的报道,竟被中医学会的梁顾问偶然看到了。”“梁顾问?”林疏墨微微一愣,疑惑追问,心底全然没有半点印象,“这位是?”“你见过的。”奶奶抬手指了指报纸角落一处署名备注,耐心解释道,“这位梁顾问,被顽固性头风折磨了整整十几年,常年受病痛困扰,每逢身体劳累、情绪起伏波动,头风便会剧烈发作。这些年她中西医求遍,试过无数药方与理疗手段,始终治标不治本,反反复复难以断根。”“前阵子她特意亲自上门求医,那天刚好是你在医馆坐诊,是你亲手为她施针稳住急症,开方调理。”林疏墨依旧茫然,脑海中翻遍近期的接诊记录,依旧对这位梁顾问毫无印象。每日接诊病患繁多,不少轻症、急症患者施治过后便极少复诊,他实在难以一一牢记在心。“你每日接诊繁忙,记不清实属正常。”奶奶笑意温和,继续说道,“我也是今天清晨接到她的来电,才彻底知晓前因后果。”“她的身体好多了。那次你为她施针缓解急性剧痛后,她便一直遵照你开出的药方坚持调理,作息饮食悉心调养,时至今日,十几年的顽固头风,再也没有重度发作过,身体状态好了太多。”说到这里,奶奶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语气里满是欣慰与欣喜:“她今早打电话专程道谢,还告诉我一个大好消息!”“她已经正式将我们林氏的古法头风诊疗手法、针药并用的传承体系,上报给了港城中医学会。学会那边已经审核通过,正式发来邀约,邀请我们祖孙二人,出席下个月举办的港城中医古法传承研讨会!”林疏墨闻言,呼吸骤然一滞,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滚烫的悸动与踏实感。港城中医古法传承研讨会,由港城中医学会官方主办,是业内极具权威性、专业性的高端盛会,汇聚全港乃至外地的中医名家、行业精英,专攻古法传承、医术交流,含金量极高。这意味着,他潜心钻研的医术、奶奶坚守一生的传承、林家代代相传的医书手札、那些濒临失传的古法针法,终于跳出了老街街坊的小众口碑,被业内权威正式看见、认可、接纳。从前有陆秉衡暗中托底帮扶,林安堂医馆得以安稳立足,不用再为生计、非议和无端打压发愁。可林疏墨心里始终清楚,行医之路、传承之道,旁人的庇护终究是外力,想要行稳致远、真正立足业内,靠的从来不是人脉荫庇,而是实打实的医术与口碑。这份来自官方学会的认可,是对林家医术最公正的肯定,远比任何外力扶持都更让人心安、踏实。-数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研讨会举办当日。本次盛会选址在中环港城大会堂,场地恢弘大气,是港城业内高端学术交流的核心场地。祖孙三人收拾妥当、换上素雅正装,准时抵达会场签到入场。大会堂内部宽敞肃穆,灯光柔和明亮,上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场内秩序井然。往来宾客皆是业内翘楚,大多身着规整正装,气质沉稳干练,是各大医院、医学院、医研机构的骨干精英;也有不少身着素雅长衫、气质古朴儒雅的老中医,周身带着经年行医的沉淀气场。众人低声寒暄交流,探讨医术心得、行业发展,庄重的学术氛围里,透着蓬勃热闹的交流气息。林疏墨跟着奶奶缓步往里走,目光随意一扫,便精准瞥见了前排落座的温景然教授。温教授也恰好抬眼望来,目光对上的瞬间,不等林疏墨主动上前寒暄,便立刻起身,笑着主动迎了上来,态度谦和有礼。“温教授。”林疏墨眉眼带笑,主动伸手与他轻轻相握,随后侧身礼貌引荐,“这是我奶奶林静姝,这位是一直照顾我们的芝姨。”温景然连忙上前,分别与两人温和握手,语气满是敬重:“久仰林老堂主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气度不凡,风骨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