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高处静静俯瞰着身下的人,眼底的情愫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林疏墨卧于床榻,衣衫被揉得凌乱,脸颊酡红如醉,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眉眼间尽是难掩的羞怯,模样动人至极。“墨墨。”陆秉衡低唤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缓缓落在他的胯骨处,轻轻摩挲着。那一瞬间,林疏墨眼底的迷乱却骤然退去,身体一霎紧绷,指尖都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紧张?”陆秉衡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林疏墨的嗓音紧绷得发颤,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我没事……我只是……很久都没有过了,你不用管我,我会适应的。”陆秉衡闻言,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一般,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何其有幸,他满心满眼装着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也揣着同样的心意,哪怕藏得隐晦又胆怯。更甚者,为了靠近他、使他开心,竟甘心压下心底的惶恐与不安,逼着自己迈出这一步。他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深邃,呼吸渐沉,却最终还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疏墨泛红的下巴,力道温柔,近乎珍视,语气里则慢慢都是无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俯身,依次在眼前这个漂亮青年的额头、鼻尖、眼睑上落下轻柔的吻,动作虔诚而珍视,“我说过,我们可以慢慢来,等哪天你是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奔向我,我们再走到这一步,也不迟。”“好了,睡吧。”陆秉衡缓缓从他身上下来,拉过被子细心地为他盖好,“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叫我。”说完,他又在林疏墨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才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离开。房间里只剩林疏墨一人,他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影,心底被浓烈的挫败感彻底淹没。连主动示好都弄巧成拙,他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他独自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陆秉衡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林疏墨抿了抿微干的唇,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指尖轻点屏幕,【还没,怎么了?】下一秒,手机便响起了来电铃声,林疏墨按下接听键,陆秉衡低沉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到窗边来。”林疏墨满心疑惑地起身,一步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刹那间,漫天绚烂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金红交织的光浪席卷了整片天际,映亮了深邃的夜色,也照亮了他满是惊愕的脸庞。“我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现在怎么道歉,只好用这种老套的方法。”“……道歉?”“嗯,今晚带你来这里,本想给你一场完美的晚餐,让你回味熟悉的味道,没想到弄巧成拙,反倒让你因过往的事伤心。还有刚才,明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却没能忍住,最后又让你白白紧张一场,受了委屈。”说到这里,他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本来以为到了这个年纪,做任何事都该游刃有余,结果今晚尽干些蠢事,只好用一场烟花,试着弥补一下,也想在你这儿,多挣点印象分。”林疏墨听着他温柔又坦诚的话语,望着窗外漫天绽放又缓缓落幕的烟花,沉寂已久的心底,竟悄悄泛起了一丝涟漪。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里舒展、消散,勾勒出细碎而璀璨的光痕,他的心也跟着一下接一下地跳动,撞击着他的胸腔。电话两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满心的温柔与缱绻,像夜色里轻柔的晚风,悄悄在彼此之间流淌,缠绕,将距离一点点拉近。最后一朵烟花缓缓落幕,夜空随即恢复静谧,只余下零星的光屑在天际缓缓飘散。陆秉衡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喑哑的嗓音裹着温柔:“睡吧墨墨,晚安。”“墨墨”二字,本是最寻常的称呼,经他口中道出,却平白多了几分缱绻旖旎的滋味。林疏墨心尖微微一颤。他望着窗外残留的烟火余烬,沉默许久,才让不安分的心重新归于沉寂,开口时,嗓音也不见丝毫端倪,只是之前那副温柔顺从的羞涩模样。“晚安,陆先生。”做这一切的,正是允执少爷!陆秉衡刚挂断与林疏墨的通话,桌上的手机便再度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苏敏华。他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缱绻柔光,按下接听,“什么事?”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苏敏华干练的声音,“陆总,关于林生的所有调查事宜,已全部梳理完毕,您此刻方便听我详细汇报吗?”陆秉衡视线微凝,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后背轻靠在柔软的靠背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