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收到了,很好看,不过每天都送,会不会太破费了?】发送后,他又追了一条:【其实……您发消息来,我就很开心了。】原来那次分开后,他的心里并非毫无波澜消息发送不过两秒,手机便骤然震动起来。林疏墨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陡然升起的紧张,按下接听键,“喂,陆先生。”陆秉衡的嗓音隔着听筒听来,显得更加低沉和温柔,“守着手机等了整整一周,总算等到你的消息,你喜欢就好,只要合你心意,这些花便不算破费。”林疏墨垂下视线,掩去眼底的情绪,“花很好看,可是每天都送,会不会太浪费了?还有那些卡片,您工作那么忙,实在没必要在我身上耗费这么多心力。”陆秉衡听他这么说,语气愈发柔和,“写那些话不过是有感而发,算不上耗费心力。况且,正是因为工作繁杂,我才更乐意在你身上花时间。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才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药柜上的坑印特别明显,林疏墨手指一下下抚摸着,“陆先生,您别对我这么好,好不好啊?”听筒那头,陆秉衡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更低:“我做的这些,让你困扰了?”“没有!”林疏墨嗓音急切,“我怎么会觉得困扰?我只是……只是……”他顿了顿,像是羞于启齿:“您明明知道的,怎么还故意问我?”空气安静了几秒,陆秉衡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温柔的试探:“墨墨,我可以这样喊你吗?”林疏墨低声应道:“您想怎么喊,都可以。”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温柔得近乎醉人,陆秉衡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墨墨,你今晚有空吗?”“怎么了?”“海外的事务已经处理妥当,我下午便返港。若是你有空,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顿便饭?”“我……”林疏墨眼底一片冷然,语气却软得不像话,“我如果说有空,会不会显得……不够矜持啊?”-电话挂断的刹那,林疏墨脸上刻意绷着的羞涩与局促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静淡然。他在医馆里站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发软的棉质旧衣,素净宽松。这身衣服,平日里在家打发时间合适,穿去赴陆秉衡的约,未免太过随意。可穿什么合适,他却没有头绪。沉吟片刻,他离开医馆,朝酒吧走去。-另一边,电话已经挂断好一会儿了,陆秉衡眼底的柔光仍是漫在眉梢,迟迟未曾褪去,许久之后,他随手将手机放在酒店套房的云石茶几上,抬眼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苏敏华。“安排最快的航班,我今日下午必须返港。”苏敏华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半分多钟,便抬眸回禀,“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两点起飞,四点十五分可抵达港城。”陆秉衡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窗外,思绪却忍住了飘回了港城,落在那个让他满心牵挂的人身上。苏敏华将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看在眼里,斟酌着语气开口:“听陈默说,您这几日送去的花,林生都摆在酒吧当装饰了,倒是您亲手写的每一张卡笺,他都小心翼翼收了起来。”这倒是陆秉衡未曾知晓的细节,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有这事?”“陈默亲眼所见,绝不会错。”苏敏华语气笃定。“在调查林生资料的时候,我特意询问了他的师长与同窗,他们都说林生性子虽偏冷淡,待人却素来真诚有礼。”苏敏华斟酌着语气,缓缓开口,“若是他对您毫无情意,想必早已直言拒绝,断不会这般悄悄藏起您手写的每一张卡笺。”陆秉衡眉眼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原以为,上次见面分开后,唯有他一人牵肠挂肚,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次见面后,林疏墨的心里,也并非毫无波澜。“想必林生先前是顾虑您的身份地位,觉得两人差距悬殊,不敢有过多妄想,如今他看清了您的真心,心里定然也松了口气,陆总,您对待感情向来慎重,如今能遇上一个同样懂得珍惜,值得您倾心相待的人,我打心底里为您高兴。”陆秉衡望向窗外异国的街景,脑海里全是林疏墨低头收卡笺的模样,“晚上用餐的地方订了吗?先前我看他的社交主页,似乎提过一家餐厅,今晚就订那里吧。”苏敏华立刻应声:“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下午。忘忧酒吧。林疏墨正在教晓雯煮金银花茶,苏敏华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出现在酒吧门口,“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