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沉吟片刻,起身,拉住桃雨的手:“桃雨啊,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走到院子底下。
宋容招招手,叫另一个宫女端了两个竹梯过来,踩上去。
跟宋府时似的。
“桃雨,你也上来。”
容婕妤做事向来没有规章,桃雨也习惯,听话地踩上竹椅。
宋容双手趴在院墙之上:“让咱们瞧瞧帝后大婚到底如何。”
桃雨抿抿唇,瞧了眼不远处敞开的门缝,没敢吭声。
宫人们提灯,宫女身穿桃红服,宫人蓝服,有两个小公公往前几步铺着红绒毯,左右各一个年长大宫女,往地上撒红枣百合。
上方涌动金色华盖犹如一条龙,而底下红蓝色宫人,便像是海洋馆里整齐庞大的彩色游鱼。
可谓是贡品如云、华盖如织。
宋容将双手不顾脏污放在院墙上:“这是去迎亲吗?”
“是啊,要走很久,到午后才能回来,到时跟圣上在殿内行礼,再经正殿入凤宫。”
宋容抬头,远远望了好一阵。
忽地,肩侧落了什么东西,一看竟是朵重瓣小花。
拾起花仰头,奇怪,脑袋上无树,今日无风,怎么会有这么一整朵花落在她肩上。
花还挺好看,粉瓣白蕊。
闻一闻,还很香。
忽然间,宋容记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左顾右盼。
狗日的,哪个不要脸的扔我?!
痴汉竟还在我身边!
因这,宋容终于打断思绪,下竹梯生闷气去了。
是夜,没有睡着。
睡不着是大概率的事,宋容有准备。
因此中午特意没睡,下午还在院内跑了圈,只是晚上,不仅没睡着,还精神奕奕,思维活跃!
在床上翻了一百多个清醒无比的滚,最生气的是,脑海中竟还不由自主想象狗皇帝此刻跟宋清在干什么?!
越想越脏污。
他们会做一遍自己和狗皇帝之间所有的事吗?
狗皇帝会亲她吻她拥抱她……
入宫前本已想清楚这件事,且不说狗皇帝是不是喜欢她,妄求一个美女唾手可得的帝王守身如玉,那也是痴人说梦!
但此刻内心脑海中无法克制地都是:
他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脏了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
竟还是对狗皇帝有期许,宋容用枕头捂住脸,捂住脑袋,捂住思考!
窗外传来两下敲响。
宋容愣了愣,摘下枕头:不会……听错了……这是皇宫,不是宋府?
敲窗声又持续俩下。
紧接被推开。
宋容跳起来转身趴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