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还是脾性甚大。”贺霖道,指尖贴于桌面,凝神:
封宋清为后,是为令她对付长公主。
宋清查出宋齐,乃是长公主当年所派,故意引诱宋清之母明艳。而后又趁明艳怀孕之时,让宋齐纳柳如意为妾,羞辱对方,趁生产之时派人告知其父兄之消息,连宋清刚出生的弟弟,也是她派人毒死。
现宋清身后站着明家旧部、又有端王护卫,长公主仗着先帝信任,后宫独大,党羽遍布,宋清与她深仇大恨,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封章太傅之女为贵妃,是为使这三家内斗。
至于其他,秀容陪伴太后。
安将军满门忠烈,仅剩这一独女,将他女封妃有照拂之意。
刘侍郎刚正不阿,力图革新,升迁他一而再再而三被劝谏,将他女儿封嫔,便是用最快的方法提拔其身份。
贺霖指尖停住,忽又想到一事:“朕与宋清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后若她能斗倒长公主,朕便放她出宫。端王对宋清情根深种,宋清若走,端王也必然跟着离开。”
“圣上英明。”方刻衷心道。如若宋清能斗倒长公主,又带端王远去,便是一石二鸟。
贺霖微微一笑,诸事现筹谋妥当,静待发展。
想完朝政之事,便依照这些时日惯性想起宋容。
选妃之时,其余宫女都垂下视线,只有宋容打哈欠,而后,还伸出脖子,一脸看戏模样,她倒当真是见什么都好玩,毫无拘束。
也不知这只想“玉兔”能不能适应宫里
早知该给她封个“兔婕妤”,可惜并无先例。
“宋容正在如何?”贺霖问。
“回圣上。”方刻犹豫一秒,回答,“宋小姐正在与宫女……玩耍。”
“?”
宋容坐在地上,张嘴打哈欠。
跟宫女玩了一下午翻花绳了,这是她小时候玩的玩意儿。
上午封完妃后,下午便分到了自己的寝殿,位于皇宫偏僻位置的“流云苑”,跟皇宫内的女官住得很近。
挺好。远离宫斗中心。
容华殿出来后,见好几个跪在前排的秀女都咬牙切齿,盯着宋清的背影那叫一个深仇大恨。
还有人凑过来,时不时暗示:“……同为宋家所出,婕妤就甘心此刻身份?”
其实有点想回答她:“我真的很甘心。”
红脸蛋宫女抬起脸问:“婕妤是困了吗?”
“玩累了。”宋容点点头,收手,“不玩了。你到珠帘外等我。”
红脸蛋宫女乖巧走到帘外。不过片刻,见容婕妤便出来,递给自己……一本书?
是书吗?红脸蛋宫女不太确认,这书形状过于小。
“这叫扑克牌,今晚你记住这些数字符号,明天我教你打牌。”
红脸蛋宫女眨眨眼:“?”
这位容婕妤,进流云苑第一件事便是问,谁会识数字?三个宫女中只有她会,于是容婕妤把她带入内室,玩了整下午翻花绳。
现在又让她“打牌”
打牌是什么?
宋容对上宫女迷茫的双眼,心道现在解释也没用,明天就知道了。
记花色一晚上时间应该够,翻花绳实在过于幼稚,玩久了便很无趣。
等记完扑克牌,下次再带她记麻将,接着再让她教别的宫女。
一带二,二带三,正好分给她三个宫女,恰好凑出一桌麻将。
打麻将,舒服的。宋容喜滋滋地想,不枉她趁入宫之前,千辛万苦在宋府准备好了三副扑克牌和两副麻将,存放宝箱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