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这闺女也着了魔似的参加了。她哪个好像叫雄辩社。你说,晓光男子汉大丈夫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多有气度。一个女孩子,本来就是雌的。你还雄辩,这不科学嘛。”
“哈哈哈哈。也不能这么说。江姐不就是靠雄辩在渣滓洞里和国民党反动派宣传真理,坚持斗争。我们都是老脑筋了。让他们辨去吧,真理越辩越明。哈哈。”
“哎。也只能这样了。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个性,我们也做不了他们的主。”米大海附和着。
“在辩论场上使劲的辩,谁也不能让着谁。但是下了辩论场,还是好朋友。谁也不许欺负谁。尤其是这个李晓光要是敢欺负你们家小梅,我就修理他。哦,还有,如果有别人欺负小梅,你也告诉我,我让晓光去修理他!谁敢欺负咱们小梅都不行。”
米大海作为一个聪明人,很清楚的听到了“咱们”这个词,也完完全全的不会误解“咱们”这个词的含义。李振光兜了一个二环一样大的圈子,无非就是想回到“咱们”这个词上。米大海知道李振光很欣赏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女儿米小梅有多优秀。那是继承了他的聪明才智和韩翠蝶家花容月貌的优秀。米大海更知道,李振光正部级的位置,即使在北京这座城市里,也足够的硬气好使,就像那次把他从天坛公园救出来一样。而李晓光,真正的是个好孩子,有才气,有理想,有见识,有礼貌。而且和李振光一样,也是个1米80几的大高个,称得上是仪表堂堂。米大海想,不管是对于老米和老李,还是小梅和晓光。这都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但是,米大海,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米大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在总工办公室里谈这些让他觉得拘谨且有一些压迫感。米大海觉得这些话题,更适合在明媚的午后,泡一壶碧螺春,在葡萄架下面,坐着藤椅,摇着蒲扇闲聊天的时候谈起。
“大海。你怎么不舒服了。”李振光察觉到了米大海神情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大概是最近追工程进度,有点累。没关系。”
“哦。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心里只想着工作。我们这个年纪,身体方面也要保持高度重视了。”李振光叮嘱米大海。
“嗯。我知道,你别担心。”
“好。好。对了,他们有人从内蒙给我带了半扇锡盟的草原羔羊。你周末带全家人到我家吃涮锅子。我把晓光也叫回来。咱们也好好喝一杯。”李振光热切的看着米大海。
米大海则用自己绝顶聪明的脑袋在换算着一个公式,草原羔羊约等于一次家庭聚会约等于米家全家人约等于米哓梅一个人。
“好。”
“叫上小梅一起啊。”
“好。”
走出三里河的部委大院,街上一片阳光明媚。米大海觉得心情好多了,胸口也舒畅了很多。刚才自己的确是有点累了。也许仅是累了。
其实,李振光是一个信得过的大好人。李晓光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
其实,李振光说不定只是把小梅当成闺女一样的喜爱。
其实,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半扇羊的普通锅子家庭聚会。
其实,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怎样的结果都不会太坏。
想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