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垂眸看着那盏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离:统儿,痛觉屏蔽开大点。
看我表演。
】
话音落下的刹那,沈离已抬手去接那杯酒。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极快的定身诀无声落下。
若放在平日,以罗厉的修为,这点小术法未必困得住他。
可偏偏此刻他心神尽数系在那杯酒上,竟全无防备。
下一瞬,罗厉浑身一僵,连唇边那点谄媚笑意都凝住了,整个人维持着微张着嘴的滑稽姿势。
“咳……咳咳!”
沈离忽然低低咳了两声,手腕一抖。
杯中大半酒液不偏不倚,尽数灌进了罗厉张开的嘴里,剩下那点也泼在了他胸前衣襟上。
罗厉眼珠骤然瞪大。
那可是他亲手下的“春宵一度”
,入口即化。
他喉咙里顿时发出“嗬嗬”
两声,想吐也吐不出来。
“哎呀,手滑了。”
沈离看着满身狼狈的罗厉,毫无诚意地道歉,“罗门主,失礼。”
说罢,他已极自然地取过另一盏原本是要敬给殷如晦的酒。
沈离执杯转身,朝上首微微一笑,语声温和:“方才失手,坏了罗门主敬酒的雅兴。
此杯,便当沈离向尊上,也向罗门主赔个不是。”
话落,他竟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仰头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沈离——”
殷如晦脸色一变,刚要阻拦,却已迟了半步。
烈酒入喉,辛辣如火,一路烧进肺腑。
沈离脸色几乎是在瞬息之间白了下去。
“咳……”
他放下酒盏,身形晃了晃,似是站立不稳。
殷如晦伸手扶住他,心头一紧:“你怎么样?这酒烈得很,谁让你一口喝完的?”
沈离唇色泛白,刚想说句“无妨”
。
下一瞬,喉头猛地一甜。
“噗——”
一大口黑红色的血骤然喷出,尽数洒在殷如晦的衣袖与前襟之上,触目惊心。
沈离整个人骤然蜷了下去,冷汗顷刻浸湿鬓角,眼中那点光彩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