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怜看着殷妍发给她的截图。
地府办事处的人果然靠谱,问题还是出在王忱身上。
当她身死的那一刻,王忱人嫌鬼憎的纯阴命忽然被朱笔勾去,改成了纯阳命。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死后第一次见王忱,他说了一句“你都死了,不需要纯阳命,我已经笑纳了”。
殷怜以为是王忱冷嘲热讽的妄想,原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纯阳命天生命硬,难怪他这么肯定地说殷怜杀不了他。
她知道王忱一开始接近她就目的不纯,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是真心想和他谈恋爱,可偏偏王忱这个贱男人竟然敢算计她。
杀了他,杀了他。
殷怜面无表情地想。
休假五天,女朋友车祸葬礼请假三天,发烧请假一天,早晨闹钟将王忱吵醒,今天是上班的最后期限。
王忱睁开眼,殷怜却没有躺在身边。
她去了哪?没关系,又躲起来了吧。
王忱仔仔细细地刷着牙,擦去嘴角的牙膏沫,反正她说她离不开太远。
分手了又怎么样,她难道要带着她不知是人是鬼的新男友在他家里长住?
王忱打开冷水洗了把脸,穿戴好后拿上车钥匙出门上班。
车里是不同寻常的幽冷,王忱知道殷怜还在跟着他,只是他看不见殷怜,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她。从前殷怜的脾气也很差,做鬼之后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王忱在公司楼下停好车,打开了车门。
今天的天气很是奇怪,从小区出来时还是晴天,到楼下已经完全变成阴天了。
沉沉的乌云压得天空喘不过气来,公司门外的马路上嘈杂的鸣笛声,闪闪烁烁的红绿灯,还有路上步履匆匆的行人都那么让人心烦意乱。
殷怜甜美又莫名阴冷的声音传来:“祝你顺利。”
王忱一如往常摸出工牌打卡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放在员工通道的闸机处,公司里的同事向他打招呼:“王总好。”
王忱点了点头。
公司都升降式直梯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见王忱走近,自觉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王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进去。
他站在电梯门外,一一扫视过面前神色茫然的同事们。
“王总,您坐这趟电梯还是下一趟?”眼见电梯门要在眼前关上,和王忱一个部门的下属再次按下了开门键,硬着头皮问。
王忱脸色极为难看:“你们先上去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
下属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没人想和领导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短如上下电梯的几分钟,哪怕这位领导是好说话的王忱。
“殷怜!”王忱看着一具具开肠破肚的尸体终于被生锈的电梯门掩映,咬牙切齿。
多亏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否则早就当着同事的面吐干净了。
“真可惜。”殷怜遗憾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忱问
殷怜没说话,她又消失了。
殷怜死后短短三天,他遇到的灵异事件比纯阴命的时候还诡异万分。
王忱还想再问,后面此起披伏响起的“王总好”又让他闭上了嘴。
下一班电梯很快到了,电梯里面空无一人,王忱看着手表显示的八点五十四分,和后面等待的四五个同事一起进了电梯。
没有人说话,电梯里突然小声地响起一道声音:“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好像确实。”另一道声音小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