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我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吗?”
姜惜若喃喃道,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早先就有感觉到,大姐对父亲对她的宠爱很是嫉妒。
或许在大姐眼里,她根本就是个外人,是不配生活在姜家的,更不配拥有与她同等的待遇。
那些年隐约的不适,在此刻被放大。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些年她前来姜家别院探望她,或许只是为了争取父亲的好印象。
因为每次她来后,父亲总会夸她识大体,是个会照顾人的好姐姐,说些日后他不在了也能很放心之类的话,大姐每次听完都很高兴。
当时大姐想把自己也嫁进齐家,也是出于某种利益吧。
或许她在背后说服父亲的那些话,早已把她当成谈判的筹码,也想借此向父亲证明她的能力,让他多在意她。
大姐原本就是个很听话的人,相比于她的娇气,大姐显得过分独立。
父亲对她的期望很高,除了那个早死的二哥外,只有她能撑得起姜家一片天,所以才会把姜惜若的婚事当谈判的筹码。
只不过父亲自始自终都想要个儿子,而不是女儿。
这也是郝秋心为什么能如此轻易打入内部,迅速掌控姜家命脉的原因吧。
纵使父亲最宠爱自己,姜家落魄时,也只是留给她一套郊区的别墅,市中心最好地段的别墅都留给大姐了,她难道还不满足吗?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揣测大姐的心理。
如今她都已经疯了,她脑海中究竟在想什么已经无从知晓。
楼砚清却在此时轻轻地抚上她的肩,手掌从她的后颈摸到后脑勺,柔软地在头顶摁了摁:
“小乖,即使你不是姜健宁的女儿,还是有人会嫉妒你,会想伤害你。他们的恶意你无法揣测,也无需揣测,只要远离那些危险的人就好,你说是不是?”
姜惜若沉默不语。
刚刚还在质疑楼砚清,此刻全然反转。
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所看到的,听到的,竟然都是假象。
难怪楼砚清总是那样担心她,过分谨慎,说外界太危险。
她以为是他杞人忧天,原来真的有人想打她的主意,甚至想害她性命,而且还是朝夕相处的大姐。
还有他的过分谨慎小心,都源于那次绑架事件吧。
可她却全然不记得,只觉得楼砚清好烦,她又不是小孩,根本不需要这样多的照顾。
她甚至感觉,楼砚清找到她的那次,一定也是在她身上藏了定位器的。
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发现她出事,也不可能在这样隐蔽的山里,精准地找到她。
她忽然有些后悔追问楼砚清这些事。
她本不该想起来的。
如果不去深究的话,她现在还蒙在鼓里,还能对大姐产生亲人的依赖。
可现在那个陪伴多年的亲人,忽然将成了索命厉鬼。
这种绝望比先前的背叛更加强烈。
她最后的信仰坍塌,眼下她只有楼砚清了。
“小乖,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楼砚清忽然顿住,怜惜地将她的下巴抬起来。
视线对焦那一刻,她雾蒙蒙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眼底潺潺流淌的水波,将她哭泣的脸蛋锁在狭窄的瞳孔里,看起来极为可怜无助。
他依旧温柔地笑着,嘴角笑意很淡,眼神却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