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夏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那束浅粉色雏菊垂落花瓣,难堪又无措。
她看着少年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看着他自然侧身护住的女生,瞬间就懂了。
刚刚江亦辰的默认不是赞同,是看戏。
沈叙从来没有对她这般温柔纵容,从始至终,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她。
更让她心慌的是那个女孩。
干净、温柔、眉眼懵懂,站在清冷疏离的沈叙身边,格外和谐亲密。
不用问,不用猜,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来的熟稔,一眼就能看透。
浓烈的敌意、汹涌的不甘与沉甸甸的失落,密密麻麻堵在苏知夏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盯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指尖用力攥紧花茎,娇嫩的花枝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最后只能狼狈垂眸,将满心窘迫与不甘尽数藏起,默默把花收回到身后。
晚风掠过空旷的操场,带着夜晚独有的微凉,吹散了方才告白的凝滞氛围。
三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到停放整齐的车棚,白日的燥热早已褪去,只剩细碎风声与单车链条轻响,安静又松弛。
“江哥哥你也走读?”温予棠看着江亦辰熟稔伸手去推自己的单车,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轻声开口询问。
江亦辰弯腰解开单车锁,指尖利落拨开锁扣,闻言回头,眉眼带笑,语气轻松随意:“对,我家就在这附近,离学校很近。”
温予棠点点头,安静站在一旁等着两人取车。
不远处,沈叙单手推着黑色单车缓缓走出车位,清隽的身形隐在车棚昏黄的路灯下,光影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衬得本就清冷的气质愈发淡漠。
方才一路沉默的他,偏偏精准捕捉到方才那句亲昵的称呼,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别扭:“江哥?挺熟。”
温予棠闻言微微一怔,乌黑的眸子眨了眨,满心茫然。
?沈叙怎么突然不对劲了?
她心思细腻,很快捕捉到他语气里淡淡的不悦,试探着开口:“你好像不喜欢我这么叫他。”
少年没有丝毫遮掩,坦荡又直白,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温予棠彻底愣住,心底满是诧异。
这么直接的吗?
她看过很多小说,男主吃醋从来都是死鸭子嘴硬、嘴犟否认,藏着掖着不肯承认。
可沈叙,居然半点不装,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不喜。
她看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周身隐隐萦绕的低气压,心里悄悄斟酌。
他吃醋、不高兴了……那她是不是要哄?